Game911.Net » PC游戏专版 » 星际争霸 » [安德系列八部曲之五]《安德的影子》[已完结]

2008-7-9 18:51 foreverACmilan
[安德系列八部曲之五]《安德的影子》[已完结]

[align=center][b][font=楷体_GB2312][size=6][color=#0000ff]前  言[/color][/size][/font][/b][/align]
[font=宋体][size=3][color=black]  严格地说,这本书不是一个续集,因为这本书开始的时候也是《安德的游戏》开始的时候,结束也一样,两者从时间上非常接近,而且几乎发生在完全相同的地方。实际上,它应该说是同一个故事的另一种讲法,有很多相同的角色和设定,不过是采用另一个人的视角。很难说究竟该怎么给这本书做个论断。一本孪生小说?一本平行小说?如果我能够把那个科学术语移植到文学内,也许称为“视差”小说更贴切一点。理想的情况是,对于未曾读过《安德的游戏》一文的读者来说,理解起这本小说来可能要比曾经阅读过那本书的读者更容易一些。因为它不是一个续集,你不需要任何从《安德的游戏》中获得的特殊的知识。而且,如果我在文学上的目的达成的话,这两本书应该是互相照应,互为补充的。无论您先阅读了哪一篇,另一篇小说仍然能够发挥出自己的作用。
  这些年,我很感激地看到《安德的游戏》一文在读者中——特别是在少年读者中的声望越来越高。虽然它没有被故意写成一本年轻人的小说,但是它被很多那个年龄段的人和很多找到本书在教学上的使用价值的教师所欣赏。我从未发现它的续集——《死者代言人》、《屠异》、《精神之子》——也受到年轻读者如此强烈的爱好。表面上可能是因为:《安德的游戏》是以孩子为中心的,而其他的续集都是关于成人的;更重要的也许是,至少在表面上《安德的游戏》是一部英雄的,冒险的小说,而续集则是完全不同的类型,缓慢的节奏,更深刻的思考,以精神为中心的,对于比较年轻的读者不容易立刻把握住文章的重心。然而最近,我终于认识到《安德的游戏》和其他续集之间存在着足有3000年的代沟,这本续集将比最初作品的其他续集更接近原有的风格。事实上,《安德的游戏》在某种情况上说应该是没有续集的,因为另外三本书讲述了一个它们自己的连续的故事,而《安德的游戏》则是孤零零的。有一段时间,我突发强烈的愿望,要打通《安德的游戏》中的宇宙,在这个愿望的引导下,我找到以为我所推崇的作家Neal·Shusterman ,来帮我构想一部关于安德·维京在战斗学校的朋友的小说。在我们的讨论中,这个构思清晰起来,最明显可以立即着手的角色就是比恩,安德在接受大人们的训练时他作为安德的士兵被安德训练着。然后其他的事情都发生了。我们讨论的越多,我越嫉妒Neal因为他比我更有可能写出这样的一本书。最后我终于明白,在我认为已经完成了这部愤世嫉俗描述地“小孩在太空”的方案后,还有更多的东西应该说出来,从1985年,《安德的游戏》完成到现在的12年中,我学习了更多的东西。而且,在我仍然希望Neal和我能一起写一点东西的时候,我灵巧的抓住了计划背面的东西。我很快发现写作它比看上去更困难,因为需要把一个故事用不同的方式叙述两次。我被一个事实所困扰,就是虽然采用的视角不同,但是仍然是同一个作者和同样世界观。通过写作的几年间我看到事实,我得到一些帮助,学到一些东西,它们能够带来不同的重心,也能更深刻地理解现有的计划。两本书出自同一个头脑,但是是不同的,他们同样描绘了孩童时期的记忆,但是展示出不同的未来。对于读者来说,视差来自安德和比恩,在同样的事件中对他们在各自的路线上行动。对于写作者来说,视差来自12年中我的大孩子的成长,而且我的小点的孩子也出生了,世界就在我的身边发生着变化,我了解了一些人类的天性和一些我以前不知道的技术。
  现在,你把这本书拿在手中。这次文学的尝试是否成功完全取决于你的判断。对我来说,它是值得我再次沉浸在同一口井中,而且这次里面的水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即使它没有很好的变成酒,但是由于使用了不同的载体而多少有了些不同的风情,最后我希望您能得到很多甚至更多的享受。

  ——格林斯伯罗,北卡罗莱那州,1999年[/color][/size][/font]

[[i] 本帖最后由 foreverACmilan 于 2008-7-9 22:17 编辑 [/i]]

2008-7-9 18:51 foreverACmilan
[align=center][font=楷体_GB2312][size=6][color=blue][b]——目录——[/b][/color][/size][/font][/align]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1#pid700292][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一章 颇克[/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3L-4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1#pid700294][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二章 厨房[/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5L-6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1#pid700296][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三章 回报[/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7L-8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1#pid700299][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四章 记忆[/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9L-10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1#pid700301][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五章 准备好没有[/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11L-12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1#pid700305][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六章 安德的影子[/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13L-15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1#pid700310][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七章 探索[/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16L-18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1#pid700314][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八章 好学生[/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19L-20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2#pid700317][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九章 索非亚的花园[/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21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2#pid700320][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十章 鬼祟之事[/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22L-23L[/color][/size][/font][float=right][url=http://bbs.game911.net/misc.php?action=viewratings&tid=73524&pid=700322][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color][/size][/font][/url][/float][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2#pid700322][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十一章 爸爸[/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24L-26L[/color][/size][/font][float=right][url=http://bbs.game911.net/misc.php?action=viewratings&tid=73524&pid=700326][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color][/size][/font][/url][/float][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2#pid700326][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十二章 名单[/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27L-28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2#pid700328][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十三章 飞龙战队[/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29L-30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2#pid700330][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十四章 兄弟[/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31L-32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2#pid700332][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十五章 勇气[/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33L-35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2#pid700335][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十六章 同路人[/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36L-37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2#pid700347][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十七章 死线/生死关头[/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38L-41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3#pid700352][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十八章 朋友[/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42L-44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3#pid700356][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十九章 叛逆者[/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45L-46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3#pid700358][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二十章 重复实验[/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47L-48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3#pid700360][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二十一章 猜测[/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49L-50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3#pid700362][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二十二章 团聚[/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51L-53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3#pid700365][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二十三章 安德的游戏[/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54L-56L[/color][/size][/font]
[url=http://bbs.game911.net/viewthread.php?tid=73524&page=3#pid700368][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第二十四章 回家[/color][/size][/font][/url]
[font=黑体][size=4][color=indigo]——————————————————————————————————————57L[/color][/size][/font]

[[i] 本帖最后由 foreverACmilan 于 2008-7-9 22:17 编辑 [/i]]

2008-7-9 18:52 foreverACmilan
第一章 颇克

[font=宋体][size=3][color=black]  “你认为为了发现了某个人,我们的预算就要大幅度削减么?”
  “那与格拉夫发现的这个孩子无关。他低于你以前找到的孩子的质量。”
  “我们知道比较上是有很大的差别。但是我们所培养的孩子仅仅是为了战斗的而活着的。”
  “你的孩子们营养失调到这种地步,你在开始测试他们之前他们甚至就会由于心智严重受损而被除名。他们中的大部分没有人类的社会道德观,他们太糟糕了,他们甚至不偷窃、破坏、捣乱就不能过日子。”
  “他们也表现出和所有的孩子一样的可能性。”
  “站在I·F的角度,你的整个计划是感性而不可信任的。”
  颇克一直睁大了双眼。小孩子们应该也很警惕,有的时候他们的注意力相当集中,但是他们不能注意到所有需要注意的东西,那意谓着颇克只能依靠自己来警惕危机。有相当多的危机是需要留意的。例如:警官。他们不经常出现,但是一旦他们出现了,他们会非常乐于清理孩子们出没的街道。他们会用刺人的电磁鞭残酷地鞭打他们,甚至最小的孩子也不能幸免,他们管这些孩子叫害虫、小偷、瘟疫。颇克的工作就是注意远处发生的骚动,这些骚动意谓着警官可能正在进行这样的清理。出现这种情况她就会发出口哨报警,然后小孩子们就可以冲到他们的隐蔽地藏起来,直到危险过去。但是警官并不是那么经常来。真正更紧迫的危险是——大孩子们。颇克,九岁,是她的小团伙的女家长(她的组员几乎没人确实知道她是一个女孩子),但是那并不能减少那些在街道上抢劫他们的十二、三岁大的男孩女孩的威胁。街上的成年乞丐、小偷和娼妓根本对这些小家伙不屑一顾——除非在他们碍事的时候踢开他们。但是大一点的孩子被人踢以后,转回来又劫掠小孩子们。无论何时只要颇克的成员发现了可以食用的东西——特别是当他们翻找某个可靠的垃圾堆,有一点施舍的硬币或者一点点吃的——他们必须眼红地看着并藏起他们的战利品,因为对于那些欺凌者来说,没有比掠夺走他们最小的一点食物更让那些家伙开心的了。从更小的孩子身上扒窃比从商店或者路人身上偷更安全。而且颇克看出,他们乐在其中。他们喜欢看着小孩子畏缩着呜咽着并服从他们的任何要求的。因此,当颇克一看到那个瘦骨嶙峋的看上去只有两岁大的孩子抬起马路对面垃圾桶上的横木的时候,就立刻注意起来。这个孩子处于饥饿线上,不,这个孩子就要饿死了。细小的胳膊和腿,关节大的可笑,腹部鼓胀。如果饥饿不能让他很快死亡的话,那么秋天也会杀死他,因为他的衣服非常薄,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了。
  一般说来,这样的孩子不比路人更引人注意。但是这一个不同。他仍然在用心观察着四周。不象那些濒死的人,那些人呼吸着着鹿特丹大街上最后的腐败空气的味道,陷入昏迷,不再搜寻食物,甚至不再寻找舒适的地方等待死亡。毕竟,死亡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改变。大家都知道,鹿特丹就算不是地狱的首都也是算是地狱的主要港口了。鹿特丹与地狱间唯一的区别就是:在鹿特丹诅咒不会持久。
  这个小男孩——他在做什么?不找寻食物。他的注意力也不在行人的上面。那样更好——那样小的孩子,没有人会给他东西的。他得到了什么东西都会被其他的孩子拿走,因此他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如果他想生存,他应该跟在年纪较大的“清洁工”的后面舔食物的包装,品尝糖的最后一点余味或者执着地打扫面粉袋,用任何先到者没有舔干净的东西求生。这条街道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这个小孩子,除非他是某个小团伙的成员,而且颇克也不想要他。他除了消耗什么也不能做,而她的孩子们也已经相当困难,不能再增加一个无用的小不点了。她想:他要提出要求了,他要去抱怨和乞求了。但是那些只对富人们起作用。我只为自己的成员着想,他不是其中的一个,因此我不必照顾他,虽然他很小。对我来说,他什么也不是。两个没有事情的十二岁的流氓向一个拐角前进,接近了颇克的根据地。她发出了低声的呼啸。小孩子们立刻四下散开,他们还留在街上,但是要尽量看上去不象一个团伙。但是没有用。流氓们已经知道并且确定颇克是一个小团伙的头头,她们抓住了她的双臂把她用力按面对着按到了墙壁上,并且宣布要“许可”费用。颇克不会笨到说她什么都没有——她总是试图预留一点东西好抚慰这些饥饿的欺凌者、这些流氓,颇克能够明白她们为什么饥饿。她们的容貌不能吸引那些来转悠的有恋童癖的人。她们太憔悴,看上去也太老了。并且知道当她们大一些,开始偶尔进行非法交易的时候,她们就不在这里了。让她们从她和她的组员手中偷走东西,这让颇克的血液因为愤怒而沸腾,但是聪明一点,还是花一点代价打发走他们比较好。如果她们把她打伤了,她就不能照顾她的组员了,不是么?因此她把她们带到她的一个藏匿处取出一个小的面包袋,里面还有半袋的馅饼皮。当然已经不新鲜了,因为,她为了应付这样的情况已经藏它好几天了,但是两个流氓立刻抓住并撕开了袋子,其中的一个把点心咬了多一半才把剩下的给她的朋友,或者说,以前的朋友,这种掠夺和不和的行为是天生的。
  两个人开始打架,两个人都在尖叫,飞快地用长指甲互相抓。颇克贴近了观察,希望她们能够掉下一些点心碎片。但是她没有那么幸运。它已经进入了第一个咬它的少女的嘴里,并且这个少女赢得了这次战斗,另一个少女到处躲避。颇克转过身,那个小男孩就站在她身后。她差一点就绊倒在他身上。无奈把食物给了那些街道娼妓的她生气地用膝盖把那个小男孩踢倒在地上:“如果不想让你脑袋着地,就不要站在别人的后面。”她吼道。他站起来,只是用期待地、苛求地眼光看着她。
  “走开,小杂种,从我这里你什么也得不到。”颇克说。“我不会从我们的组员的嘴里挖出一颗豆子给你,你不配。”欺压别人的家伙已经走了,她的成员正重新集结。
  “你为什么把食物给他们?”男孩说。“你需要食物。”
  “哦?请再说一遍!”颇克提高了声音,让的成员都能听到。“我觉得你可以在这里当我们的头了,不是么?你已经大到根本不必烦恼如何保存食物了。”
  “我不是,”男孩说。“我还不如一粒豆子,还记得么?”
  “啊,我当然记得,也许你也可以记住并且给我闭嘴。”
  她的成员都大笑起来。
  但是小男孩没有笑。“你在让你自己也成为欺凌弱小的人,”他说。
  “我不需要那些欺凌弱小者,我会摆脱他们,”颇克回答。她不喜欢这种对抗式的对话方式。在上个分钟里,她正在不得不伤害他。
  “你每天把食物给一个欺凌者。让他为你赶走其他的欺凌弱小的家伙。”
  “你以为我没有想到过这个么?傻瓜!”她说。“能够收买他一次,但是怎么维持下去呢?他不会为我们打架的。”
  “如果他不干,就杀了他,”男孩说。
  颇克觉得要发疯了,这个主意简直蠢到不能实行,她意识到这个主意很有说服力,但是,就是不能着手实行。她又用膝盖顶了他一下,当他倒下去的时候她说“也许我可以先杀了你来开个头。”
  “我还不如一粒豆子,记得么?”男孩说。“你杀一个欺凌弱小者,再找另一个为你战斗,他需要你的食物,也害怕你。”
  她团伙明白了这个前后矛盾的主意究竟有什么意图了。
  “他们吃你的东西才能长大,”男孩说。“再长大。这样如果你杀掉一个,他们的高度就降下来了,每个人都象我一样小,石头都是一样的尺寸,就是这样。”
  “你让我觉得不舒服,”颇克说。
  “那是因为你没有这么想过,”他说。
  他用调侃的语调和她说话,就象是在调侃死亡。他应该知道,如果她打算伤害他的话,他就死定了。但是,死亡的早就藏在他的破烂的衬衫里面了。很难想象更接近的情况。
  颇克环视她的成员。她不能从他们的脸上明白他们的想法。
  “我不需要一个小不点来让我们杀我们根本杀不掉的人。”
  “让一个小孩呆在他身后,那样你一推他就倒了。”男孩说。“你拿块大石头,砖块也行,来砸他的脑袋。等他脑浆出来了,他就完戏了。”
  “他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她说。“我需要我的自己欺凌弱小者,让他保护我们的安全,我不想要一个死人。”
  男孩咧嘴笑了。“这么说,你现在对我的主意感兴趣了。”
  “但是没有值得信赖的欺凌弱小者。”她回答道。
  “让他在施舍东西的厨房外面守着,”男孩说。“你们就可以进入厨房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但是他是讲给所有的人听的,“他能够让你们全部进入厨房的。”
  “小孩子要进厨房的话,大孩子总是要欺负他的,”萨格纳特说。他八岁,他以为是他已经明白了颇克的意思了,虽然实际上上她根本就不支持那个计划。
  “你控制一个欺凌弱小者,他会把其他的人赶开的。”
  “要是有两个欺凌弱小者怎么办?三个呢?他打地过么?”萨格纳特问。
  “我说过了,”男孩回答。“你把他推倒了,他就不那么高了,你拿好石头,准备好。
  后面的事很清楚了吧。你不是士兵么?他们不是叫你警官(注:萨格纳特和警官拼写是一样的)么?”
  “别和他多话,萨格,”颇克说。“我真不明白,我们居然还有人会和个两岁大的小不点讨论事情。”
  “我四岁,”男孩说。
  “你叫什么?”颇克问。
  “没有人告诉我,我没名字。”他说。
  “那就是说,你蠢到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了?”
  “没有人告诉我,没有名字。”他再一次强调。他站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其他的人围着他。
  “还不如一颗豆子,”她说。
  “的确如此,”他说。
  “是啊!”萨格纳特说“一个小比恩。(注:比恩和豆子拼写相同)”
  “好了,现在你有名字了,”颇克说。“回去坐到那个垃圾桶上,我要想想你说的那些东西。”
  “我需要吃点东西,”比恩说。
  “如果你说的可行,我真有了一个欺凌弱小的家伙,那我也许给你些东西吃。”
  “我现在就需要吃东西,”比恩说。
  她知道确实是这样。
  她从她的口袋里面掏出省下的六粒花生。他坐到高处,从她手里拿起一粒,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都拿走。”她不耐烦说。
  他伸出他的小手,它们非常虚弱,甚至不能握紧。“我不能全抓住,”他说。“抓不住。”
  真该谴责,她正把上好的花生浪费在一个几乎是必死无疑的孩子身上。
  但是,她打算试试他的主意,这个主意很大胆,但也是她所听过的唯一一个有希望成功的计划,如果这个有成功的希望,她就不必将来穿上女孩的衣服去做痛苦的“生意”去了。因为这是他的想法,小组成员认为她是公平对待他的。只要你是团伙的头,他们就认为你是公平的。
  于是她握着他的小手,直到他一个一个地吃完了六粒花生。
  吞下最后的一个以后,他又注视着她的眼睛,有很长时间,最后说:“你最好准备杀死他。”
  “我希望他能活下来。”
  “那也要准备好,一旦他不合适,就立刻杀掉他。”说完,比恩蹒跚地走过街道,到他原来呆着的垃圾箱,费力地再次爬上盖子,看着。
  “你肯定不到四岁!”萨格纳特对他喊道。
  “我确实四岁了,我只是个头小。”他喊回去。
  颇克制止了萨格纳特,要他们去找一些石头、砖块和煤渣砖。如果下来需要战斗的话,他们最好做好武装。
  比恩不喜欢他的新名字,但是它毕竟是一个名字,有名字就意味着有人知道他,会于他说话,告诉他事情,那是好事。六粒花生也是。他的嘴里的感觉,让他艰难地意识到他刚刚做了什么,咀嚼让他疼痛。
  看着颇克紧锣密鼓地实施他提出的计划。比恩并不是因为她是整个鹿特丹最聪明的头目而去选择她的。如果正好相反,她的判断不是那么好,那么她的手下将几乎不可能生还。她太慈善了,她的组员认为她很好而且喜欢她,但是对陌生人来说,她的工作并不成功。以她的头脑甚至不能想到需要让自己吃饱显得营养充足才有说服力。
  但是如果她已经很成功了,他也就不能让她听进他的话了。他不喜欢过于紧密的关系。如果她真的听了,并且喜欢他的主意,她可能会干掉他。那就是街上的生存方式。
  好孩子是该死的,颇克太好了,所以她也该死。这在比恩的算计中,但也是他现在所害怕的。这次他把希望寄托在对人性的观察上了,他的在消耗着自己的生命力,如果她这次不能接受他的想法,那就全浪费了。比恩没有浪费时间。在开始的时候,他观察街道流浪儿的行为方式,他们互相从嗓子里,从口袋里偷窃,出售任何能够卖的东西。他明白一个聪明人应该怎样让事情变得更好,但是他并不信任自己的见识。他相信一定有什么东西他还没有学到。他努力的学习——所有的东西。他学习阅读,这样就可以知道卡车、商店、四轮马车和箱子上都写了些什么。学习足够的荷兰语和I·F术语才能明白他周围的人们在说些和写些什么。但是那没有多大的用处,因为饥饿使他心烦意乱。如果他没有把那么多时间花费在学习人性上,他也许可以找到更多的食物的。但是最后他了解了:他已经都懂了,他已经从头到尾全明白了。虽然他还只是一个小不点,但是在他的眼前已经不再有秘密。所有的小孩子都做事愚蠢的原因,就是他们本身就愚蠢。她做的头一件错事就是选错了欺凌弱小者,她需要一个身材超出一般的,有威胁性的家伙。她需要一个大块头、不爱说话、残忍但是好控制的家伙。但是,她认为她需要一个个头比较小的。不要!太蠢了!实在太蠢了!当她看到她的目标——一个看过连环画后称他自己为英雄阿契里斯的欺凌弱小者,豆子尖叫着提醒她。他个头小、长相普通、头脑精明而且敏捷,除了他的腿是瘸的。因此她就觉得他会比较容易降伏。傻瓜!这个主意可不是要把他收拾掉——你可以让任何不需要的人一个照面就趴,你需要的是个能够留下来的人。但是他什么也不说。不能让她的暴怒发泄在他身上。看看会发生什么、看看在她的打击下阿契里斯会怎么样。她将会明白的——那根本没用,她必须杀掉他,把他的尸体藏起来,然后在另一个欺凌弱小者身上重复一次。因为在开始谈判之前,她的小成员就已经把这个欺凌弱小者放倒了。阿契里斯过来了,声势吓人——也许那只是他弯曲的腿迫使他采用一种旋转的步伐造成的——而且颇克夸张地表现出畏缩和准备逃走。干的不怎么样,比恩觉得。阿契里斯已经掌握情况了,他会知道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你应该象平常一样!傻瓜!这样阿契里斯就会注意周围了。小心,她告诉了他她隐藏了什么东西——不太正常——而且正把他往小路里她设置的埋伏圈中带。但是,看,他过来了,小心,开始!看来还有些用处,因为他的腿是瘸的。阿契里斯能发现圈套,但是他走不了,当颇克和萨格纳特从前面推他的时候,一些小不点正挡在他腿的后面,他被推倒了。然后许多的砖块有力地打在他的身上和瘸腿上——小不点们抓着石头,努力地打,即使颇克很笨——没错,那更好,阿契里斯已经被死亡的危险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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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7-9 18:53 foreverACmilan
第一章 颇克(二)

[font=宋体][size=3][color=#000000]  比恩离开了他刚才栖身的地方。走到路上,靠近了看。很难越过人群去看什么,他努力推开他们让自己挤进去,小不点们——当然都比他大——他们认出了他,知道是他提出的意见,所以他们让他过去了。他站到阿契里斯的头边。颇克站在他的上边,握着一大块煤渣砖,她开始说话。
  “当我们寻找食物的时候你要保护我们。”
  “当然,好的,我会,我答应。”
  不要相信他,看看他的眼睛,他正盘算所有人的弱点呢。
  “这样你也能得到更多的吃的,阿契里斯。你帮助我的成员。我们得到足够的吃的,我们就会更强壮,就能给你更多的东西吃。你也需要人帮助,其他的欺凌弱小者在排挤你——我们都知道!——但是如果你和我们在一起,你不会两手空空的。看看我们是怎么做的?瞧瞧我们,我们是一支军队。”
  好的,现在他全清楚了。这是个好主意,他不笨,他立刻就清楚了。
  “听上去相当有道理呢,颇克,你们怎么以前不这么干呢?”
  她说不出什么来,所以她盯了比恩一眼。
  虽然只是飞快的一瞥,但是阿契里斯注意到了。而比恩也知道了他的想法,那也太明显了。
  “杀了他,”比恩说。
  “别傻了,”颇克说,”他也是我们的人了。”
  “没错,”阿契里斯说,”我加入,这是个好主意。”
  “杀了他,”比恩说,”你如果现在不杀了他,他早晚会杀掉你。”
  “这个小崽子是靠放这类臭屁得到你的收留的么?”阿契里斯说。
  “你,或者他,只能活下来一个,”比恩说,”杀掉他,再找一个。”
  “下一个不象我,我的腿是坏的,”阿契里斯说。”下一个也不一定觉得他需要你。但是我知道,我干,我加入,我就是你需要的,就是这样。”
  也许比恩的警告使她更谨慎,她没有完全解除怀疑。”要有大批的小孩子成为你的朋友了,你不会觉得困窘么?不需要多想想么?”
  “对你来说那是成员,对我来说则不是如此。”阿契里斯说。
  这个撒谎精,比恩想,你没有看到他在当着你的面撒谎么?
  “这对我是什么意义?”阿契里斯说,”这是我的家人。这些都是我的兄弟姐妹。
  我要照顾我的家人,不是么?”
  比恩这时看出阿契里斯已经赢了,他是有力的欺凌弱小者,并且已经称呼那些小孩子为他的兄弟姐妹。比恩从他们的眼神里找到了饥渴,肉体的饥渴已经非同一般了,但是更深切的是,对家庭、对爱、对归属的饥渴。他们在颇克那里得到一点,但是,阿契里斯正在许下更多的诺言。他已经打消了颇克的优势,现在要杀掉他已经太晚了。
  太晚了,曾经有一段时间,颇克看上去有足够的机会杀掉他,但是她已经让机会溜走了。她把煤渣砖举高,准备打下去。
  “不,”比恩说,”你已经不能这样做了,他也是家庭成员了。”
  她把煤渣砖放下到她的腰部。慢慢转过身看着比恩,”你是地狱来的魔鬼,”她说,”你不是我们的成员,你从这里什么都不能得到。”
  “不,”阿契里斯说,”最好你还是过来杀了我,你已经计划杀掉他了。”
  哦,听上去很勇敢。但是比恩知道阿契里斯一点也不勇敢,他只是聪明,他已经赢定了。虽然他躺在地上而颇克拿着煤渣砖对抗他,但是这已经不能改变什么了。现在这个小组是他的了,颇克完了。比恩和阿契里斯在别人之前就明白了事情的发展,但是现实就是最权威的检验,阿契里斯正在赢得这次较量。
  “这个小不点,”阿契里斯说,”他可能不是你的成员,但是他是我家庭的一分子。你不能让我的弟兄流浪。”
  颇克犹豫了一会,接着又很长时间。
  太久了。
  阿契里斯坐起来检查他的受伤情况,他擦着他的瘀伤,一边用一种玩笑的赞赏的眼光看着刚才打他的小孩子们。”哦!你们真够坏的!”他们笑了——一开始,很紧张。
  他会伤害他们么?毕竟是他们先伤害他的,”别担心,”他说,”你们证明了你们能干些什么。你们瞧,我们必须这样对付两个以上的欺凌弱小者。我看你们能干得很好。真的很好,你叫什么啊?”
  他一一问到了他们的名字。他问了,并且记住了,如果他漏了哪一个,他就会小题大做地道歉,让他们看到他在努力记住他们的名字。十五分钟之後,他们都爱上他了。
  比恩想,如果他可以做到这样,如果他可以让人们这么容易爱上他,他为什么从前不这么做呢?
  愚蠢的人只看强者,那些在你之上的人,但是他们从来不想借力量给你。为什么你们还期待着他们?他们什么都不能给你。对待在你下面的人,你给他们希望,你给他们尊重,他们则把他们并没有意识到的自己的力量都给了你。正因为他们没有意识到,所以他们也不在乎放弃自己的力量。
  阿契里斯站起来,微微晃了晃,他的坏腿比平常更痛了。每个人都象后退,给他让出地方。如果他愿意,他立刻就可以离开。离开,不再回来。或者找更多的欺凌弱小的家伙,回来惩罚这些家伙。但是他就是站在那里,微笑着,伸手到他的口袋里,取出他们从没不敢去想象的东西:一把葡萄干,一整把葡萄干。他们看着他的手,仿佛他的手里放着的是造成困扰的钉子。
  “小兄弟优先,”他说,”最小的第一。”他看着比恩,”从你开始。”
  “不给他!”另一个最小的孩子说,”我们甚至不认识他。”
  “比恩要我们杀你,”另一个说。
  “比恩,”阿契里斯说,”比恩,你只是要照管我的家人,是不是?”
  “是的,”比恩说。
  “你想要葡萄干么?”
  比恩点点头。
  “从你开始分吧!是你让我们聚在一起的,不是么?”
  阿契里斯或许会杀他,或许不会。但是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焦点就是葡萄干。比恩拿了一点,放在嘴里。他甚至根本没有咬,而只是让他的唾液浸润它,去品尝渗出来的滋味。
  “你该知道,”阿契里斯说,”无论你把它在嘴里放多久,他也不会变回葡萄的。
  ”
  “什么是葡萄?”
  阿契里斯嘲笑他不去嚼。接着,葡萄干在其他的孩子中分光了。颇克从没有给他们分过那么多葡萄干,因为她从来也没有过那么多葡萄干可分。但是小孩子们不会明白。
  他们的想法是:颇克给我们的是垃圾,但是阿契里斯给我们葡萄干。他们会这么想的原因,就是他们都很愚蠢。[/color][/size][/font]

2008-7-9 18:54 foreverACmilan
第二章 厨房

[font=宋体][size=3][color=black]  “我知道你已经把这一带都观察遍了,而且把鹿特丹一带都看遍了,但是还是有事情是在你走后发生的,那是……哦,我是说,我不知道你需要不需要的。”
  “我在听,请告诉我吧!”
  “这一带总是在争斗。我们只能想方设法去平息它们,但是我们的志愿者很少,我们需要他们维持餐厅的秩序并且分发食物。所以我们知道了很多小孩子更需要机会,否则他们会被别人挤出去,甚至不能排到我们的队伍里面。但是如果我们把那些欺凌弱小的家伙制止了,而让小家伙们进来的话,他们会在离开以后欺负这些小孩子。我们后来就没有再看到他们了,那实在太丑恶了。”
  “这是最合理的生存方式。”
  “也最残酷。文明应该是相反的东西。”
  “你是文明的。而他们不是。”
  “无论如何,现在情况有变化了。那是在前几天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我注意到了——那些你说过的不寻常的事情——背后肯定有人做了什么——我在想,在一大堆的孩子中间,文明能够突然地发展起来么?”
  “曾经有一个文明发展的例子,我想是在代夫特。那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用处。我有足够的理由为此而忧伤。”
  比恩在接下来的一周中,始终呆在不被人注意的地方。他现在不能提供任何帮助了——他们已经得到了他最好的建议。他也知道为此而感激的心情不会持续很久。他个头不大,吃的也不多,但是如果他常常碍事,讨人厌,或唠叨,情况很快就会改变了,别人会觉得他无趣,希望他离开或者死掉,从而不再提供他吃的东西。
  甚至更糟,他时时能感觉到阿契里斯正盯着他。他注意到了,但并不害怕。即使阿契里斯杀了他情况也没有什么不同。不管怎么说,这几天他已经很接近死亡了,但是竟还没有死去。那只说明他的计划有些地方还不够好,不过纵然情况正相反,既然那是他唯一的计划,情况会不会变得更好也就无关紧要了。如果阿契里斯记起了比恩曾如何催促颇克杀掉他——当然,他肯定记得——而且即使阿契里斯正在谋划用什么方法在什么时候把他杀死的话,比恩也没有办法让自己逃脱。
  好象没有吸收什么。他看上去还是很虚弱的样子,比恩已经看到欺凌弱小的家伙——阿契里斯从本质上还是个欺凌弱小的家伙——功过威吓小孩子而得以长大,在他们现出了弱点的时候,他们使别人的情况变得更糟。比恩也不会再提供聪明的点子了,首先是因为比恩没有了,其次是因为阿契里斯会认为那是对他权威的侮辱。而且如果比恩再提出建议,好象他是这里面唯一一个有头脑的人的话,别的孩子就会恨上他。由于他想到的这个计划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他们已经恨上他了。
  变故几乎是立刻发生的。就在头一天早上,阿契里斯要萨格纳特到XXXXXX街的海尔格家的慈善厨房去。因为,他说,在我们死之前,我们应该为要吃到鹿特丹最好的免费食物而好好努力一下,顺便把我们以前输了的都补回来。他是这样说的。但是他让他们去练习先前对付他那种行动方式直到天黑,于是他们就配合得更默契了。他们从来没有行动地那么敏捷过,练习让他们更有信心。阿契里斯在旁边补充,”他们将会预料到这些的,”又说”他们可能会试试那种方法,”而且,由于他自己也是一个欺凌弱小者,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信赖他,而从没信赖过颇克。
  颇克也在进行练习,好象局面仍然由她掌握,是她让他们跟阿契里斯训练一样,那实在太愚蠢了。比恩很欣赏阿契里斯,因为他从不和她争执,也不因为她说的话而改变他的计划或者指令。如果她催促他做他正在做的事情,他就继续做这件事情,一点都看不出任何蔑视,也没有要求权利。阿契里斯的作为表现出他已经赢了,因为其他的孩子都听从他的指令,他赢了。
  等待的队伍早就在海尔格家门口形成了,而且阿契里斯谨慎地注意到稍后到达的欺凌弱小者插入了他们自己的队伍里——那些欺凌弱小者知道自己该在什么位置。比恩试着了解阿契里斯挑选让萨格纳特准备去打斗的欺凌弱小者所遵循的原则。不可能是最弱的,那样做很聪明,因为挑战最弱小的欺凌弱小者只能让他们每天要打更多次架。当然,也不会是最强壮的。当萨格纳特通过马路的时候,比恩试图去找出卡阿契里斯选择要殴打的欺凌弱小者是哪个。然后,比恩注意到——这是一个最强壮的欺凌弱小者,他没有同伴。
  目标个头很大,看上去很恶劣——因此打倒他将是一场重大的胜利,但是他从不和别人说话或者打招呼——他离开了他的领地,另外的欺凌弱小者都用愤恨的眼光紧盯着他。即使阿契里斯这个陌生人不选择这个等待喝汤的队列,这里也会发生殴斗的。
  萨格纳特的冷静让人满意,他立刻懒洋洋地插到了目标的前面。目标看了他一会,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好象不能相信他所看到的。他确信这个小不点会注意到他的致命错误并逃走。但是萨格纳特没有逃,其表现好象甚至都没有看到哪个作为目标的欺凌弱小者在那里一样。
  “嗨!”目标说。他用力地推萨格纳特,从角落开始推,萨格纳特开始被推得偏离了队伍。但是,就象阿契里斯原来教的,他把脚别住,让自己不动位置,往队伍中排在目标人前面的欺凌弱小者撞过去,尽管他不在目标推他的方向上。
  前面的欺凌弱小者回过头并且对萨格纳特吼叫,萨格纳特解释道:”他推我。”
  “是他撞了你。”目标说。
  “我看上去会愚蠢到那种程度吗?”萨格纳特说。
  前面的欺凌弱小者掂量着目标的分量。一个陌生人、恶棍,但不是不能打败的。”
  看好你自己吧,瘦孩子。”
  在欺凌弱小者中,这是一个可怕的侮辱,它意味着虚弱无力。
  “你还是看好你自己比较要紧。”
  在他们互相漫骂的时候,阿契里斯引着一群小孩向萨格纳特的方向靠近,萨格纳特正处在二个欺凌弱小者之间,他在冒着死去和折断四肢的危险。阿契里斯在此前已经招呼两个更小的孩子穿过了队列,躲在目标视线之外墙角的一个邮筒边。然后阿契里斯开始尖叫。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你这张粪污的草纸!我派我的手下替我站队,你凭什么推他,让他撞到我朋友那里?”
  当然,他们根本不是朋友——阿契里斯是鹿特丹这个地区的一个最低下的欺凌弱小者,他在队伍中也总是排在其他欺凌弱小者的最后面。但是目标并不知道这些,他还没有时间发现。马上,目标就被迫转身面对着阿契里斯了,在他后面的男孩开始在他的身后跳着。在打斗开始前,没有人打算争这个位置。阿契里斯开始了,并好象野兽般残忍地结束了战斗。他用力推,小个的就打,目标重重地摔在了铺着鹅卵石的街道上。只一眨眼的工夫,他就头晕眼花地倒在那里了。那时二个其他的小孩正在把大的松软质地的圆石放到了阿契里斯的手里,他把这些石头一下一下敲碎在目标的胸口。比恩能够听见他的肋骨象树枝一样折断的声音。
  阿契里斯抓住他的衬衫把他提起来,然后又把他摔回到地上。他呻吟着,努力挣扎,又呻吟了一下,然后躺在那里不动了。
  队列中其他的人都躲开了打架的地方。这是违背常规的。一般欺凌弱小者互相殴斗都是在小路上,也从没有造成过严重的伤害,他们打斗到分出谁最强就可以结束了。这次是全新的。用石头,打折了骨头。这让他们震惊,不是因为阿契里斯看上去非常吓人,而是因为他正在做被禁止的事情,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做。
  阿契里斯立刻向颇克发出讯号,让她把其余的成员带过来填满队伍里面的空位。同时,阿契里斯炫耀地在队伍中来回踱步,用最大的声音喊着,”你们可以不尊重我,我也不在乎,我不过是一个跛子,我不过是一个有条瘸腿的家伙!但是你们不能推开我的家人!不能把我的任何一个孩子推出队伍去!你们听到没有?如果你这样做了,我就会还击,把你打倒在街上,敲碎你的骨头,就和刚才那个小家伙一样,也许下次被敲碎的就轮到你的脑袋了,我会让你的脑浆流满一地。想在舍汤的厨房的队列中站到我前面的,你们要留神,刚刚那个人头猪脑的家伙就是榜样。”
  那就是挑战了。我的厨房。而且阿契里斯毫不犹豫,毫不胆怯。他不停地咆哮,在队伍里来来回回地一拐一拐地走着,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每个敢于和他争论的欺凌弱小者。队伍另一边的阴影里面,两个较小的孩子把陌生人扶下去,萨格纳特站在阿契里斯的身边,看上去又高兴而得意洋洋。
  他们狂热的自信,其他的欺凌弱小者则继续看他们这些贪心的家伙在做了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打算做什么。
  那并不是空谈或者吹牛。当一个欺凌弱小者看上去有一点跃跃欲试的时候,阿契里斯一拳就打在他的脸上。不管怎么说,他在做之前的计划时,并没有特别地想要一个好斗的家伙——他作好了应付麻烦的准备,正想着发生这种事情呢!立刻,小孩子们在那个欺凌弱小者的身后开始行动。当他们跳起来时,阿契里斯转身推了那个新的目标,一边还尖叫着,”你以为什么那么好笑!”他的手中立刻有了另一块圆石,他站在倒下的人的身上,但是没有打他。”到队伍尾巴去,笨蛋!你很幸运,你知道么,我正让你在我的厨房中吃东西!”
  这个好战的家伙立刻泄气了,因为被”欺凌弱小者阿契里斯”击倒和明显的处于下风,他只能采取低姿态了。现在这个好战的家伙已经不能构成威胁或造成损害了,而且阿契里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刮伤作为胜利标志,他已经不再是好战分子中的一员了。
  到舍汤厨房的门打开了。阿契里斯立刻站到那个打开门的妇女的旁边,微笑着迎接她就象迎接一个老朋友一样。”感谢您今天喂养我们,”他说。”今天我最后一个吃东西。谢谢你给我的朋友带来食物。感谢你喂养我们全家。”
  门口的女人知道街上流浪儿的原则。她也知道阿契里斯,所以她感到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了。以往大男孩们用餐时阿契里斯总是最后吃,还非常羞愧。但是现在他令别人懊恼地俨然以恩人态度对待其他的人,直到头一个颇克的成员进门。”我的家庭,”在每个孩子进门的时候,阿契里斯都这样骄傲地宣布着,”您把我的孩子照顾地很好。
  ”
  即使是颇克,他也叫做他的孩子。纵然她注意到了这个耻辱,她也不会表现出来的。她所关心的只是在厨房里面获得汤的这个奇迹。那个计划开始显出效果来了。
  无论她认为这个计划是她的还是是比恩的,对比恩来说根本无关紧要,至少截止到他把第一口汤送到嘴里之前是这样的。他能喝多慢就喝多慢,但是他还是不能相信它那么快就被喝完了。这就是所有的么?他怎么处理那些撒在他衬衫上的宝贝呢?
  他很快地把面包装在衣服里面,并且向大门走过去。藏起面包然后离开,那是阿契里斯的主意,而且是一个好主意。一些欺凌弱小者在厨房内计划着报复行动。看到小不点们吃东西会让他们觉得难堪。他们将会很快习惯充足的生活,阿契里斯许诺过的,但是那还是个重要的日子,欺凌弱小者还在吃东西的时候,所有的小不点都吃完出去了。
  当比恩到达门口的时候,队伍仍然在往里进,阿契里斯站在门口,与那女人谈论在队伍里面发生的悲惨的意外。医疗人员一定曾找来过并带走了受伤的男孩——他已经不在街道上呻吟了。”他一定是一个小不点,”他说。”我们需要一个警察在这里照管交通。如果有警官在这里,司机就不会那么不小心了。”
  女人表示同意。”好可怕啊。他们说他的一半的肺都坏了。他的肋骨也折了。”  她看起来很悲恸,手指搓来搓去。
  “队伍从天没有亮就开始排了,这很危险,我们不能在这里装一盏灯么?我还要为我的孩子们着想呢!”阿契里斯说。”你不希望我的小不点们安全吗?难道我是唯一在关心着他们的人么?”
  那个女人喃喃地说这什么钱啊,什么舍汤厨房预算不足什么的话。
  颇克在门口清点人数,同时萨格纳特让孩子们在外面的街上集合。
  比恩看见阿契里斯正在尝试让成人保护队伍中的他们,此时他知道这些是很有用处的。因为这个女人很慈善,而且比恩很明显是最小的孩子,他知道他更容易得到她的同情。他走近她,拉拉她的毛裙子,”谢谢你照顾我们,”他说。”这是我第一次进入一个真正的厨房。阿契里斯爸爸告诉我们你会让我们很安全,让我们这些小孩子每天在这里吃东西的。”
  “哦,可怜的小东西!哦,让我瞧瞧。”眼泪从女人的脸上滑落,”哦,哦,我可怜的宝贝!”她拥抱着他。
  阿契里斯很愉快地看着。”是我最开始就留意他们的,”他安静地说。”我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然后他引着他的家庭——从任何角度去看,都不再是颇克的小组了——离开了海尔格的厨房,列纵队前进。直到转过了一栋建筑物的拐角,他们才开始奔跑,就好象地狱就在后面追赶一样,他们拉着手,尽全力让自己远离海尔格的厨房。这一天的其余的时间,他们必须把自己隐藏好。排第二和第三的欺凌弱小者会找他们的麻烦的。
  他们当然可以藏起来,因为今天他们不用再去找食物了。汤里面的卡路里比他们平常能够得到的更多,而且他们现在有面包了。
  当然,面包先要给阿契里斯上贡,因为他没有喝到汤。每个孩子都尊敬地把他的面包递给他们的新爸爸,他从每个面包上咬了一小块,慢慢地咀嚼并吞下它,然后下一块面包被送到他面前。这是一个相当冗长的仪式。阿契里斯在每块面包上要了一大口,只除了两个人的:颇克的和比恩的。
  “谢谢!”颇克说。
  她太蠢了,她甚至以为这是一种尊重的表示。比恩了解得更深刻:阿契里斯不吃他们的面包,表示他正在把他们排挤出这个家庭。比恩想,就好象我们是死人一样。
  这就是为什么比恩总是落在后面,为什么在接下去的几星期中总是很客气,从不多嘴避免得罪人的原因。也是他为什么总是尽量让自己不会孤单一人的原因,他总是在另一个小孩子触手所及的地方。
  但是他从不在颇克附近逗留。他不希望给别人留下他与颇克同进同出的印象,他在疏远颇克。
  从第二天早晨开始,海尔格舍汤厨房外面开始有了成人照管,第三天就有了一盏新的固定的路灯。到了周末,负责照管的成人就换成了一位警官。没有成人在的时候,阿契里斯甚至不让他的小团伙从藏身的地方出来,到大人来了以后,他就让所有的家庭成员排成队走到队伍的最前面,然后大声地向排在最头里的欺凌弱小者表示感谢,感谢他帮助照顾他的孩子,并且给他们让出队列中的位置。
  但是欺凌弱小者看待他们的眼光就不那么妙了。当有人在门口照管的时候,他们必须安分守己,但是他们个个都想要杀掉他们。
  事情一点也没有往好里发展。欺凌弱小者没有”适应这种情况”,尽管阿契里斯很柔和地保证他们会习惯的。于是即使比恩已经决定不多嘴了,他仍然认为必须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欺凌弱小者的憎恨,但阿契里斯觉得战斗已经胜利结束,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于是,在一次排队的时候,比恩故意落到队伍的最后面。一般都是颇克在最后面——这样只表示她不知道该如何来引导小孩子。但是这次比恩故意地插到她的后面,站在原来是第一的欺凌弱小者充满怒火的注视下。
  女人正和阿契里斯一起站在他们旁边,他们都为自己的家庭感到骄傲,比恩回过头去,用他最大的声音对后面的欺凌弱小者问,”你的孩子们呢?你怎么不带你的孩子去厨房?”
  欺凌弱小者本来很可能恶狠狠地吼出来,但是站在门口的女人扬扬眉毛看着。”你也照料小孩子么?”她问道,显然,她很高兴知道这件事情,并且希望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即使这个欺凌弱小者再愚蠢,他也知道最好让施舍食物的人感到愉快。于是他说,”当然,我也要照顾小孩子。”
  为了让施舍食物的成人感到高兴,他说,”当然,我也要照顾小孩子。”
  “好啊,你也可以把他们带来啊,你知道,就象阿契里斯爸爸这样。我们总会很高兴看到小孩子的。”
  比恩再一次高声说,”他们在让带小孩子人优先呢!”
  “看看,多好的主意,”女人说,”我想我们可以把它作为一条规则来执行。现在,让我们往前一点,让饥饿的孩子到前面来。”
  在进入大门的时候,比恩甚至都没有看阿契里斯一眼。
  在早餐之后不久,他们在进行给阿契里斯进贡面包的仪式的时候,比恩也跟着做了,他把他的面包又一次送到前面,这可能会给他带来危险的,所有人都会注意到阿契里斯从来不分他的面包。虽然,今天,他只能认为在如此大胆的打扰下,阿契里斯还是重视他的。
  “如果他们都带小孩子来的话,汤很快就会被消耗干净的,”阿契里斯冷淡地说。
  他的眼睛里面什么意思也没有——但是那也说明了一些信息。
  “如果他们全部变成爸爸,”比恩说,”他们就不会想杀我们了。”
  然后,阿契里斯的眼睛有一点活动。他从比恩手里拿下了他的面包。他狠狠地咬下去,撕走了很大——超过一半——的一块。他慢慢地把面包揉进嘴里嚼着,然后他把剩下的面包还给了比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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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7-9 18:54 foreverACmilan
第二章 厨房(二)

[font=宋体][size=3][color=#000000]  那使得比恩在那一天很饿,但是很值得。这并不意味着阿契里斯放弃杀掉他的打算,但是至少他不再是被排斥在家庭之外的人了。再说,这次剩下的面包比他过去一天甚至一个星期的食物还要多多了。
  他正在强壮起来,胳膊和腿上又长出了肌肉。现在他可以穿越街道而不至于精疲力尽了。他现在也可以更容易地跟上其他人的跑步的步伐。他们都更健壮了,所有人都可以看出来:比起街道上那些没有爸爸的小淘气们,他们要健壮得多。而其他的欺凌弱小者想招募家庭成员也会容易许多了。
  凯罗特修女是国际舰队儿童训练计划的一个招募人员。她提出了很多尖锐的批评,并进行过很多辩论,最后她借着地球防卫条约赢得了这个权利,毕竟这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如果她报告说有什么阻碍了她为I·F工作,那阻碍就会不那么强硬,至少会摆出合作的态度。但是她也知道,当条约期满——战争结束后,她毫无疑问会回家去做她的修女,因为圣尼古拉斯修女里面没有她的位置。
  但是,她知道,她的天职就是照顾小孩子;她能注意到的,就是如果虫族赢得了下一场战争,地球上所有的小孩子都会死亡。当然,上帝是不会这样指示的——但是她觉得,至少,上帝不想他的仆人们呆坐着等待他的神迹降临来拯救他们。他希望他的仆人去用最努力的劳动来得到正义。所以,为了战争的需要和孩子的发展而对他们进行训练,这就是她作为一个圣尼古拉斯修女的职责。只要I·F认为为了未来的战斗而训练有非凡天分的孩子成为指挥官是值得的,她就可以在寻找具有特定天赋的孩子这个方面提供帮助。他们不可能雇佣那么多招募人员去找遍全世界满为患的城市中每条肮脏的街道,在那些乞讨、偷窃、饿得要死的营养失调的野孩子中寻找出独具特殊天赋的孩子,那些无论智力、能力和品格都足以进入战斗学校的孩子,那样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而且那种行动基本上等于海底捞针。
  但是对于上帝来说,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他从没说过弱者不能变强,强者不能变弱。耶稣不是出生在加利利国某省中的一个卑下的木匠家庭么?出生时就拥有慷慨的特权,被光环围绕的孩子,或者就是仅仅生活充足的孩子,他们往往很难把上帝奇迹般赐予的力量完全表现出来,而那就是她在试图寻找的奇迹。上帝用自己的形象创造了男人和女人。即使是外星来的虫族也不能够推翻上帝的造物。
  这些年来,总是不是信念,也是狂热,而支持她痴迷于这项工作。已经有不止一个孩子处于测试的成功边缘了。那些孩子确实已经从街上带走,进行训练了,但是并不在战斗学校。他们没有接受成为拯救地球的领导者的训练。因此她开始觉得她真正的工作是要找寻另一种奇迹——把希望带给孩子们,找寻任何一个可能从泥潭里面拉出来的好孩子,让他们引起地方当局的特别注意。她把最有希望的孩子找出来,并且用电子邮件联系有关当局,跟踪他们的情况。她最早找到的孩子中有一些已经成功地从学院毕业了;他们说他们能够活下来都是全亏了凯罗特修女,他们全多亏了她,但是,她觉得,他们的生命得救全是靠了上帝的力量。
  随后,鹿特丹的海尔格·布劳恩来电话找她,告诉她那些到她的慈善厨房的孩子在某些方面有了一些改变。她管那叫做文明化。孩子们,全由自己的力量,在变文明。
  凯罗特修女立刻赶来,来看那听起来如奇迹降临般的事情。实际上,当她自己亲眼看到整个情况的时候,她几乎不能相信她的眼睛。现在等待早餐的队伍里面充斥着小小的孩子。大的欺负弱小的孩子们不再把他们挤走,威胁他们不许再来,他们都在看守着他们,保护着他们,确信他们每个人都能得到一份食物。海尔格起先非常担心,害怕她的食物很快会被消耗光——但是她发现,那些捐赠者注意到这些孩子现在的行为以后,他们捐赠的东西也增加了。现在这里总是有很充足的食物——当然,帮忙的志愿者现在还是很缺。
  “那次我都差点绝望了,”她对凯罗特修女说,”那天他们告诉我卡车撞了一个男孩,他的肋骨都折了。那当然是谎话,但他就在队伍里面说谎。他们甚至没有试图向我隐瞒。我都快泄气了。我已经有打算要搬到法蓝克福我的长子那里,让这些孩子听天由命去,条约中,法蓝克福政府没有被要求收容地球上的难民。”
  “我很高兴你没有搬走,”凯罗特修女说,”当上帝把他们留给我们的,我们是不能丢下他们不管的。”
  “嗯,那真的很有趣。也许那天那个大孩子在队伍的打斗把其他的孩子吓怕了——那是大孩子中最弱的一个,有条腿坏了,他们叫他阿契里斯——哦!好象我去年告诉过你这个名字,因为阿契里斯的脚踝是坏的,你知道的——无论如何,就是那个阿契里斯——他带着一群小孩子出现在队伍里面。他向我要求保护,他警告我那个肋骨折断的男孩除了什么事情——他是我们叫做尤里西斯的那个,因为他游走于各个厨房——他还在住院,他的肋骨全碎了,那么残忍,你能相信么?——阿契里斯,不管怎么说,他警告我相同的事情可能发生在他的小家伙身上,因此我努力地找专人,和我一样很早来照看队列,最后还要求警察局派了个警察。开始是低薪酬的志愿者,现在是专人了——你可能以为我总是要看护着队伍吧!但是你看到了没有?原来没有什么变化,因为他们从来不在我视线范围内威胁小孩子们,因此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在,队里都是大块头的孩子,小孩子都在末尾。是的,我也知道他们都是蒙神恩的孩子,我尽量在他们用餐的时候向他们宣扬福音,但是我好失望,他们一个个都没有心肝、全无同情和慈悲。但是怎么说呢?阿契里斯,他带了一整群的小孩子,包括我在街上看到的最小的孩子——那个孩子真的让我好心酸,他们叫他豆子(比恩)——他那么小,看上去也就两岁大,后来我知道他自己觉得他有四岁了,听他他说话甚至象十岁的孩子,非常的早熟,我想就是如此他才能够活着成为阿契里斯的被保护者的,和人们常说的一样,他只剩皮包骨头了,但是这是事实,这个小小的比恩,我真的不能想象居然有肌肉让他得以走路和站立,他的胳膊和腿细的象蚁类——天啊,这是不是很糟糕?把他和那些虫族做比较?或者我应该说是蚂蚁,他们说虫族在英语里面不是一个好字眼,即使是在I·F中通常不用英语,但是是用了,你不觉得么?”
  “这么说!海尔格,你说这一切是从这个阿契里斯开始的是么?”
  “叫我做哈兹好了。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不是么?”她抓紧了凯罗特修女的手,”你一定要见见这一个。勇敢!有预见力!考察他一下吧,凯罗特修女。他是个人类的领袖!他是个文明人!”
  凯罗特修女没有说明文明人通常不会成为好军人。很明显,这个男孩很有意思,头一次她错过了他。这件事提醒她做事一定要做到底。
  清晨的黑暗中,凯罗特修女到了大门边,那里已经排起了队伍。海尔格向她招手,把一个看上去长的不错的年轻人指给她看,那个年轻人正被一群小一点的孩子围着。她只有在近处,在他走动时候,才能看出他的右腿坏成什么样子。她试着判断腿的受伤害程度。软骨病的早期情况?未矫正的畸形足?还是错误治疗的结果呢?
  那很重要。如果他有这些伤的话,战斗学校是不会要他的。
  然后她看到小孩子们用崇拜的眼光和期待的眼光看着他,并把他叫做爸爸。很少有男人能够成为好父亲的。这个男孩——多大呢?十一岁?十二岁?——已经学会了如何做一个出类拔萃的父亲了。他是保护者、供给者、国王,对他的孩子来说,他就是神。
  当耶稣做到这些的时候,他也对我做了很多。基督可能深藏在这个男孩阿契里斯心中的某个地方吧!她会测验他,也许他的腿可以治疗好,也许不能,但是她可以为他在荷兰的好学校中找到一个学习的机会——国际组织的地盘比较宽容——至少那里还没有被不顾死活的穷难民给填满。
  他拒绝了。
  “我不能丢下我的孩子们,”他说。
  “找另一个人照顾他们就可以了。”
  “我能!”一个穿着打扮象男孩的女孩大声说。
  但是,很明显她不行——她自己也太小了。阿契里斯是对的,他的孩子们仰赖他,留下他们是不负责任的。她来到这里的理由是他很文明;文明人不会丢下他的孩子不管的。
  “我会来找你,”她说,”在你吃完饭以后,把我带到你们常去的地方,我会在一个小学校里教导你们。只有几天,但是很不错,不是么?”
  真的很不错。凯罗特修女已经很久没有教导小群的孩子了。她也从来没有教过这样的一个小群体。正当她开始觉得她的工作好象没有进展的时候,上帝给了她这样的一个机会。这也许会是奇迹的,基督不也曾经跛足而行么?如果阿契里斯的测验成绩优秀,那么上帝也会施恩在医药允许的范围内治好他的腿。
  “上学真的很好,”阿契里斯说。”可是这些小孩子谁也不识字。”
  凯罗特修女知道,当然,即使阿契里斯可以读些东西,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也许是一种完全不明显的感觉,当阿契里斯说他们谁也不识字的时候,他们中最小的一个,那个叫做比恩的,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他眼睛里面仿佛藏着一个斯帕克斯,就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火花,她立即明白了,他认识字。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就是知道了,上帝让她来这里寻找的根本不是阿契里斯,而是那个小孩子。
  她的感觉动摇了。文明的,做基督所做的工作的人,是阿契里斯啊!他才是I·F想要的领袖人才,而不是他的弟子中最弱小的一个。
  在学校期间,比恩尽可能地保持安静,从不开口说话也不回答任何问题,即使凯罗特修女坚持他也不说。他知道,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识字并且知道如何做数学,也不让人知道他懂得街道上常用的每一种语言,别的孩子学习语言是相当费劲的。无论凯罗特修女用何种方式,无论她提供什么奖励,他牢牢记得,如果有别的孩子觉得比恩在炫耀自己,要爬到他们头上,他就再也没有回到学校的一天了。即使她教的东西,他几乎全都会,在与她的交谈中,他也能得到更多的知识和智慧,得到对广阔世界的一些片面的了解。没有其他的成人曾经这样与他们交流,他的语言能力也在她这种谈话中,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当她用I·F通用语进行教学时,当然这种语言就是街道上常用的语言,但是因为许多孩子也能说一点荷兰语,荷兰语甚至是某些人的母语,她就经常需要用这种语言来解释一些难点。当她感到失望,低落而自言自语的时候,她用的是西班牙语,那是在XXXXXX街道上商人常用的语言,他试着从她的自言自语中拼合出新词汇并了解它的含义。她的知识就想是一场盛宴,如果他足够安静,他就可以留在宴会中享受知识的大餐。
  在学习仅仅过去一个星期的时候,他犯了一个错误。她把试卷发给他们,他们开始在卷子上写东西。比恩立刻看了他的卷子。这是一次”预先测试”,说明书中已经包含了所有问题的正确答案。因此当他意识到整个团体都陷入沉默了的时候,他已经把卷子答了一半了。
  由于凯罗特修女在看着他,所以他们也都在看着他,
  “你正在做什么呢?比恩,”她问,”我还没有告诉你们该做什么呢!把卷子给我。”
  愚蠢,不够警惕,粗心——如果你因为这个完蛋的话,比恩,这真是你活该。
  他把卷子给她。
  她看了他的卷子,然后盯着他看,”把卷子答完,”她说。
  他从她的手里拿回卷子。他不停地用铅笔划来划去。假装在很努力地思索答案。
  “你在一分半钟之内做了前面的百分之十五,”凯罗特修女说。”不要以为我会相信你突然觉得下面的问题很困难。”她尖锐地讽刺他。
  “我做不了了,”他说,”我刚刚不过是在玩罢了。”
  “不要跟我撒谎,”凯罗特说,”把其余的都作完。”
  他放弃了,把题都做完了。其实花不了多少时间。题目都很简单。他把试卷交给她。
  她看着试卷,什么都没有说。”我希望你们剩下的人能够等到我把说明讲完并且把题目读完。如果你试图猜想那些难懂的字是什么意思的话,你的回答不会有一个是正确的。”
  然后她大声把每个问题和备选答案读出来。然后其他的孩子才被允许在他们的试卷上做答。
  凯罗特修女在那之后没有说任何会引起别人对比恩的注意的话,但是伤害已经造成。就在那个时候。[/color][/size][/font]

2008-7-9 18:55 foreverACmilan
第三章 回报

[font=宋体][size=3][color=black]  “我想我给你找了个合适的人。”
  “你以前也这样想。”
  “他是一位天生的领袖。但是他身体条件不符合你们的标准。”
  “那么就是说如果我不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你也不会介意了!”
  “如果他真的能够通过你们那吹毛求疵的智力和个性需求测试的话,他就可以把他身体的残疾治疗好,虽然那种可能性不比I·F里铜钮扣或卫生纸预算的最小值的可能性更大。”
  “我从不觉得修女可以嘲笑别人。”
  “我还不能达到你的标准。讽刺是我最后的乐趣所在。”
  “让我看看测试结果。”
  “我会让你看到那个男孩的。现在我要给你看另外的一个孩子。”
  “也有身体的限制么?”
  “很小,很年轻。但是我是说他非常非常特别。这个孩子——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他在街上教会自己如何识字。”
  “啊,凯罗特修女,你让我感到生活丰富多彩。”
  “把你从受伤害中拯救出来是我为上帝工作的方式。”
  阿契里斯直接听到关于比恩的事了。太危险了,尤里西斯出院了,并且在街上走来走去,看上去好象要找他的仇人洗雪耻辱一般。
  “我觉得好象他就跟在后面。”颇克忧伤地说,”我想那意思就是找茬打架。”
  “尤里西斯只能把所有时间用来睡觉。”阿契里斯说,”即使他知道发生了变化,他也没有时间去利用的。”
  “我们团结起来,”萨格纳特说,”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也许我消失几天,你们就能相对就安全一点,我走开吧,让你们安全点。”阿契里斯说。
  “那么我们怎么进厨房去?”一个小孩子问。”你不在,他们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跟着颇克,”阿契里斯说。”海尔格在门口,她一样会让你们进去的。”
  “如果尤里西斯找到你怎么办?”一个小孩子问。他正擦掉眼泪,免得让人觉得懦弱。
  “就是死呗,”阿契里斯说。”我不认为他仅仅把我揍到住院就会满意的。”
  孩子们开始哭泣,有一些在悲伤叹息,很快这些声音就响成一片,阿契里斯只有苦笑着摇头。”我没那么容易死的。我走了你们就安全了,等尤里西斯冷静下来,习惯了这种情况,我就可以回来了。”
  比恩安静地看着听着。他不认为阿契里斯现在的方法正确,但是他已经提出过警告,那就没有他的责任了。因为阿契里斯躲起来反而麻烦更大——别人会认为他软弱的。
  阿契里斯晚上悄悄溜走了,溜到某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他没有告诉他们到哪里去。比恩玩笑地想跟着他看他到底要干什么,但是他很快意识到和大家在一起更好。毕竟,颇克现在是他们的头儿,虽然她是个很平常的领导者。换言之,她是个傻瓜。但是她需要比恩,即使她没有意识到。
  那个晚上,比恩试着保持清醒来警惕未知的危险。但最后他还是睡着了,他梦到了学校,不是凯罗特修女作为学校的小路或者人行道,而是真正的学校,有着桌子和椅子。但是梦里,比恩不能坐在桌子后面。当他想飞到房间里某处的时候,他就在空中盘旋,一直到天花板,到墙上的裂缝里面,到一个神秘的黑暗的地方,越飞越高,越飞越高,越来越温暖,越来越温暖……
  他在黑暗中醒来,微微的寒风吹起来了。他需要小便。他也想飞。梦境的结束让他痛苦地想要哭出来。他从来没有记得以前曾梦到过飞翔。为什么他一定要这么小,要用他这双短粗的腿移动自己?当他飞翔的时候,他可以往下看,看到每个人,看到他们愚蠢的头顶。他可以象鸟一样在他们头顶大小便。他不必害怕他们,因为如果他们生气了,他就可以飞走,没有人能够抓住他。
  当然,如果我可以飞的话,其他的人也就一样可以飞了,我还是最小最慢的一个,那么他们还是可以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比恩有一种感觉,他不打算回去睡觉了。他太害怕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起来,走到小路上解手。
  颇克已经在那里了,她抬起头看着他。
  “让我一个人,”她说。
  “不,”他说。
  “不要废话,小家伙。”她说。
  “我知道你蹲着小解,”他说,”而且从来不让我看到。”
  她惊呆了,她看着他接着转过身对着墙壁小便。”我猜你打算把我的事情告诉别人,或许你已经这样做了。”她说。
  “他们都知道你是女的,颇克。当你不在的时候,爸爸阿契里斯谈到你时都用表示女性的‘她’。”
  “他不是我的爸爸。”
  “这是我的推断。”比恩说,他仍然面对墙壁,等着。
  “现在你可以转过头来了。”她站起来,第二次系上她的裤子。
  “我觉得有什么很可怕,颇克,”比恩说。
  “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就那样才更害怕。”
  她开始轻轻地,但是尖锐地笑了起来。”比恩,这是因为你只有四岁大的缘故。小孩子晚上看到了什么东西,或者他们看不到什么东西都会让他们受惊吓的。”
  “我不一样,”比恩说。”除了有事情不对头,我不会感到担心的。”
  “尤里西斯正打算伤害阿契里斯,就是这个吧!”
  “你不为这个发愁,是不是?”
  她盯着他。”我们比平常吃的更好。每个人都开心。就象你计划的一样。作为头头我不关心其他的事情。”
  “但是你恨他,”比恩说。
  她犹豫着。”我总觉得他在取笑我。”
  “你知道小孩子为什么会害怕么?”
  “因为我也曾经是孩子。”颇克说,“我记得。”
  “尤里西斯不会伤害阿契里斯的,”比恩说。
  “我知道,”颇克说。
  “因为你正打算找到阿契里斯而且保护他。”
  “我正打算就呆在这里看护着孩子们。”
  “或者你正准备着找到尤里西斯并且杀掉他。”
  “想又怎么样?他比我大,大的多。”
  “你不会出来小解,”比恩说。“或者你的膀胱有报警灯那么大。”
  “你听说什么了?”
  比恩耸耸肩。“你不会让我看的。”
  “你想得太多了,但是如果你要预言未来的事情的话,你知道得又不够。”
  “我觉得阿契里斯对我们说的话,关于他的打算的,都是在说谎。”比恩说,”我觉得你也在对我说谎。”
  “习惯谎话吧!”颇克说,”整个世界充斥着谎言。”
  “尤里西斯不关心他杀了谁,”比恩说,”他杀掉你一样会让他快乐,和他杀掉阿契里斯一样。”
  颇克不耐烦地摇着头。”尤里西斯什么也不是。他谁也伤害不了,他只会吹牛。”
  “那你起来干什么?”比恩问。
  颇克耸耸肩。
  “你打算去试着杀掉阿契里斯,是不是?”比恩说。”并且让事情看起来是尤里西斯干的。”
  她的眼睛转了一下。”今天晚上你大概是喝了太多愚蠢榨的汁了吧!”
  “我很聪明,至少能够判断出你在说谎!”
  “回去睡觉。”她说。”回到别的孩子那里去。”
  他盯了她一阵子,然后服从了。
  准确地说,是表面上服从了。他爬进他们最近当作卧室的哪个狭缝,但是立刻又原路爬了出来,他爬上板条箱,然后是大桶,接着是矮墙、高墙,最后,他爬上了低垂的房顶。他小心地靠边躲起来,看着颇克从小路溜到大路上去。她是要去什么地方,去见某个人。
  比恩顺着排水管道滑到一个接雨水用的桶上,然后沿着街道紧跟在她后面。他尽量不发出声音,但是即使他没有这么做,城市里其他的噪音也会让她听不到他的脚步的。
  他躲在墙壁的阴影里面,但是不躲太远。她走的路线相当直,很容易跟上——她只转了两个弯。她是向河边去,见某个人。
  比恩猜测有两种可能:或者是尤里西斯,或者是阿契里斯。她还认识什么别人呢,其他人不是都回到自己的窝里睡觉去了么?但是,接下来的问题是,她为什么要见他们中的一个呢?恳求尤里西斯不要杀阿契里斯?勇敢地进入他的领地把自己的命给他?或者试着去劝阿契里斯回来面对尤里西斯而不再躲藏?不,这些只是比恩能够想到的——但是颇克不会想到那么长远的。
  颇克在码头开阔地的正中间停了下来,向四周张望,接着她看到了她找的人。比恩紧张地看着。有人在一个阴影中等待。比恩爬上一个大的板条包装箱,试着找个好的观察角度。他听到了两个声音——都是孩子的声音——但是他不能分辨清他们在说什么。
  那不管是两个人中的哪一个都比颇克个头高的。可以肯定不是阿契里斯就是尤里西斯。
  那个男孩用胳膊环绕住了颇克,并且吻了她。
  这很奇怪。比恩常常看到成人这样做,但是小孩子做这些干什么呢?颇克只有九岁。当然,有很多这个年龄的娼妓,但是每个人都知道只有精神不正常的家伙才会找她们的。
  比恩必须靠近一点才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他从包装箱的背面爬下来回到路上,然后慢慢走到亭子的阴影里面。他们似乎不容易发现他;在漆黑的阴影里面,只要他不出声,别人就看不到他。虽然他看不清他们,但是总比他们能够看到他要好的多,而且如果仔细听的话,他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和争执。
  “你答应过的,”颇克说。那个人小声地回答什么。
  一条船从河上经过,船上的灯光扫过河岸,把同颇克交谈的男孩的脸照亮了。是阿契里斯。
  比恩不想看下去了。他一度相信阿契里斯总有一天会杀掉颇克。现在看来少男少女之间的事情不是他能够了解的。可恨的是,那事情发生了,就发生在比恩开始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
  他溜开,溜到街上。
  但是他没有回到他们在狭缝中的窝,至少他没有立即回去。即使他已经得到了所有的答案,他的心还是砰砰乱跳;有什么不对头,他对自己说,肯定有什么事情不对头。
  然后他想到颇克不是唯一一个向他隐瞒事情的人。阿契里斯也是个撒谎专家。有什么被隐藏起来了。他们计划什么呢?为什么他和颇克要碰面?他为什么要躲开尤里西斯呢?让颇克成为他的女人么。他不必隐藏这种念头啊,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做啊!别的更大的欺凌弱小者就是这么做的。虽然他们通常不要九岁的孩子。阿契里斯到底瞒着别人什么呢?
  “你答应过的,”在码头之上颇克曾如此对阿契里斯说。
  阿契里斯到底答应过什么?为什么颇克靠近他——作为对他对她诺言的回报。但是阿契里斯到底会给她许下什么诺言呢?他甚至不把她当作他家庭的一分子。阿契里斯什么都没有。
  因此他一定是承诺过不做什么事情。不要杀了她?如果颇克的要求是那样的话,同阿契里斯单独在一起看起来更愚蠢。
  不要杀掉我,比恩想。那是个承诺,不要杀掉我。
  处在危险中的不只是我一个,我甚至不是最危险的。我或许曾经说过要杀掉他,但是颇克才是打倒他的那个,她站在他身上。那个情景阿契里斯一定不会忘怀的,他一定时刻记着那个时候,做梦都会梦到,他倒在地上,一个九岁的女孩子站在他的上面,握着煤渣砖,威胁要杀掉他。象他那样的跛子,他怎么能别的欺凌弱小的家伙处在一个档次上呢?因此他肯定很强硬——但是肯定经常被双腿完好的欺凌弱小者所嘲弄,就是最底层的家伙也可以嘲笑他。但是他生命中最低下的就是那个时候了,一个九岁大的女孩打倒了他,很多小孩子聚在旁边看。
  颇克,他最恨的是你。你是他必须要扫除的痛苦记忆的根源。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今天阿契里斯说的全部都是谎话。他不是要躲避尤里西斯。
  他会面对尤里西斯的——也许就是明天。但是当他阿契里斯对尤里西斯的时候,他会相当的不平和委屈。你杀了颇克!他会尖叫着控诉他。尤里西斯看上去如此愚蠢和虚弱,他不会否认,因为他不能说他曾经说过的话不过是在吹牛而已。为了吹牛,他甚至会承认杀了她。然后阿契里斯会袭击他,甚至没有人会为了他杀害那个男孩而责备他。那不仅是自我防卫,也是保护家庭。
  阿契里斯实在是太精明了,而且他有耐心,能够等待,直到有人该死地愿意承担下这个责任的时候才杀掉颇克。
  比恩跑回去要警告她。他的腿用可能的最快的速度奔跑,迈开最大的步伐。他一直这样跑下去。
  码头上颇克和阿契里斯碰面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
  比恩无助地四处寻找。他想喊,但是那实在是太蠢了。只是因为即使阿契里斯最恨的是颇克,那也并不表示他忘记了比恩,即使他曾经接受过比恩进贡的面包。
  也许我只是在无聊地发狂罢了。他不过是在拥抱她,不是么?她是自己去的,不是么?少男少女之间毕竟还有我不明白的事情存在的。阿契里斯是一个供应者、保护者,不是杀人凶手。只是我自己想到那里去了罢了,我胡思乱想,以为某个无助的人将被杀害,那不过只是因为他在表现出一种越来越危险的姿态而已。阿契里斯是一个好人。我是坏人,一个罪犯。
  阿契里斯知道该如何去爱人。我不知道。
  比恩走到码头的边缘上,向运河中看过去。水上泛起了一层雾气。在远处的堤岸上,水边的波纹磷光闪烁,就向日光照耀下一样。波浪轻轻拍打着码头的桩子,就好象在轻柔地亲吻它们。
  他向下看脚边的河水。有什么东西飘在水上,正在撞着码头。
  比恩困惑地看了一会。然后他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想去相信。是颇克,她死了,就象比恩害怕的那样。不需要任何证据,街上所有的人都会相信这是尤里西斯干下的。比恩预料对了所有的事情。无论少男少女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消除那憎恨的源头,曾经受到的羞辱必须进行报复。
  比恩站在那里,向下看着河水,他意识到:我只有两个选择,或者我现在、马上,就对所有的人说出刚刚发生的事情,或者从此决不对任何人说这件事情。因为如果阿契里斯知道我今天晚上看到过什么,即使只是有一点迹象,他也会马上杀掉我,而不会采取其他的行动。阿契里斯只要说:
  尤里西斯又袭击了一次,那就够了。然后当他杀掉尤里西斯的时候他就一下为两个人报了仇,而不是一个。
  不,现在比恩只能保持沉默。假装他没有看到漂浮在河中的颇克的尸体,她的脸在月光下可以清楚的被认出来。
  她真愚蠢。愚蠢地看不出阿契里斯的计划,愚蠢地时刻信赖他,愚蠢地不肯听我的劝告。我也一样愚蠢,没有发出警告就走开了,只要有一个证人在就能拯救她的性命,阿契里斯就会打消悄无声息地抓住并杀掉她的计划。
  她是比恩想要活下去的原因:她是给他名字的人,她是听取他的计划的人。现在她因为听从了他的计划而死去了,他甚至不能去救她。当然,他从开始就告诉她要杀掉阿契里斯,但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他,那是对的——他是所有的欺凌弱小的人中唯一可以如此顺利地把他们带到现在的情况的人。但是比恩也是对的,阿契里斯是说谎的大师,从他打定主意要颇克去死的时候,他才开始编织谎言,用谎言掩盖谋杀的事实——谎言可以让颇克自己到没有其他人能够做证的地方,方便让他杀掉她;而且那里还可以在小孩子面前谎称为犯罪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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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7-9 18:56 foreverACmilan
第三章 回报(二)

[font=宋体][size=3][color=#000000]  我相信他了,比恩想。开始我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是我还是相信他了。
  颇克,你就在水面上,你是个可怜、愚蠢、友好、正派的女孩子。你救了我,我却让你失望。
  但是那不是我的过错。她才是单独去面对他的怒火的那个。
  孤独感笼罩了他,你在试图拯救我的生命么?颇克,你错了,你应该好好照顾好你自己。
  我是否会因为她的错误而死呢?
  不,我哪怕犯下最小的错误,也足以致我于死地了。
  即使不在今晚,今晚阿契里斯还没有实施任何计划好让比恩单独一人。但是从现在开始,当他晚上醒来,决不能独自离开,他要知道,阿契里斯是不是正在等待那个时机呢?他肯付出时间等待。直到某一天,比恩自己的尸体也会被从河里找到。
  一个孩子被扼死并被抛尸河中,凯罗特修女也试着感受这些孩子正在承受的痛苦。
  但是颇克的死亡能够让她看到些其他的东西。阿契里斯还没有找到——尤里西斯已经袭击过一次了,这个时候,阿契里斯不像是会藏起来的人。于是凯罗特修女注意并继续她对比恩的测试。
  起先,这个孩子非常心烦意乱,非常的可怜兮兮。凯罗特修女不能明白既然他聪明到可以自己在大街上学会认字,怎么可能在最基本的测试中犯如此多的错误。肯定和颇克的死亡有关。于是她中断了测试,并且和他聊起了死亡的话题。谈到颇克一定被圣灵带到了上帝和圣人的面前,他们会好好照顾她,她将比活着的时候更快乐。他看上去对此毫无兴趣。接下去的测试中,他做的越来越糟。
  既然如此!同情不管用的话,那严厉应该管用了吧!
  “你知道不知道这个测试的目的是什么呢?比恩!”她问。
  “不,”他说。他的声音说明他很清楚她的意思。”我一点也不关心。”
  “你知道的只有街道上的事情。但是大街只是鹿特丹这个伟大城市的一小部分,鹿特丹也只是地球上成千上万同样的城市中的一个而已。这个测试是为了整个人类。比恩,因为蚁族——”
  “是虫族吧!”比恩说。象街上的顽童一样,他也喜欢嘲笑这种委婉的讲法。
  “他们将要回来,清洗地球,杀掉每个生物。这个测试就是要看你是否是那些孩子中的一员,他们将被带到战斗学校,训练成为指挥官,来制止这种情况的发生。这个测试关乎整个世界的命运,比恩。”
  从测试开始,比恩第一次把他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身上。”战斗学校在哪里?
  ”
  “是一个轨道上的空间站,”她说。”如果你在测试上做的足够好,你就会成为一个太空人!”
  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孩子般的热心,他在飞快地思索。
  “我已经做的很糟糕了,不是么?”他说。
  “测试结果表现的太糟糕了,看上去你现在已经笨到不能在走路的时候呼吸了。”
  “我能重新开始么?”
  “我有另一套测试,你当然可以重新开始。”凯罗特修女说。
  “你可以做这个,做吧!”
  她对他微笑,并拿了另一套试卷给他,试着让他轻松些。”你想当空人么?或者打算成为国际舰队的一分子呢?”
  他根本没注意她的话。
  这次测试他把所有的题目全完成了。即使是那些没有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的题目也完成了。他没有得到完美得分,但是已经很接近了,他的分数好到让人难以置信。
  因此她又给他拿了另一套试卷,这套试卷是为了更大的孩子准备的——是标准测试,实际上,六岁才是被选拔进入战斗学校的标准年龄。这次的测验他做的不如上次的好;很多经验他还没有,而有些问题需要这些经验才能明白。但是他仍然做得很好,比她曾经测试过的任何学生都好。
  她本以为阿契里斯才是真正有潜力的孩子。但这个小家伙,这个婴孩,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没有人会相信他是她从大街上找到的,而当时他就在饿死的边缘。
  一个疑问进入了她的脑海。第二个测试结束后,她记录下了得分,并且让他坐在她旁边,她向后靠在她的椅子上,微笑着瞟了比恩一眼,问他,”把街上的孩子组织成家庭是谁的注意啊?”
  “那是阿契里斯的注意,”比恩说。
  凯罗特修女等着,让他继续说。
  “总之,是他想到要叫家庭的。”比恩说。
  她还在等。如果给他更多时间,骄傲会把表面的东西都除去的。
  “但是找一个欺凌弱小者保护小孩子,是我计划的。”比恩说。”我把这个主意告诉了颇克,她考虑了后就干了,只是她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她找来保护我们的人是错的,她选错了欺凌弱小者。”
  “你的意思,是因为他不能保护她免于尤里西斯的伤害么?”
  比恩苦笑着,泪珠从他的脸上滑落下来。
  “尤里西斯只是在站在远处吹嘘的他打算而已。”
  凯罗特修女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不想明白。”那么你知道是谁杀了她?”
  “我告诉她杀掉他,我告诉她选择他是错误的。我看到他躺在地上,他的脸告诉我他不会原谅她。但是他很冷静。他等待了那么久。但他从不拿她的面包。我应该早告诉她的,那样她就不会和他单独出去了。”他开始哭泣,非常伤心,”我觉得她正在保护我。因为头一天我就告诉她该杀掉他。我以为她正在尽力要他不要杀掉我。”
  凯罗特修女试着不让她的声音带出任何情绪来,”你觉得阿契里斯正在威胁你么?
  ”
  “现在,我全告诉你好了,”他说,然后他思考了一会。”总之,他是不可能原谅我的。他在报复,就是这样。”
  “你可能注意到,至少看上去阿契里斯不是这样对待我或者哈兹的。对海尔格也是。他对待我们的时候,看上去——很文明。”
  比恩看着她,就好象她不能完全信任。”文明又意味着什么呢?你在等着好得到你希望得到的么?”
  “你想要离开鹿特丹去战斗学校,这样你就可以远远地躲开阿契里斯是不是?”
  比恩点点头。
  “其他的孩子呢?你认为他们的安全也受到他的威胁么?”
  “不,”比恩说,”他是他们的爸爸。”
  “但是不是你的。即使他从你这里拿面包。”
  “他拥抱了她而且吻了她,”比恩说。”我在码头上看见他们了,她让他吻她。然后她说起他曾经承诺过什么事情,我就离开了。但是不久,当我意识到危险跑回去的时候,当时我只离开了六个街区,我回来时,她已经眼睛被挖出来死在那里了,漂在水面上,一下一下地撞着码头。如果他恨你到一定程度,他完全会一边吻你一边杀你。”
  凯罗特修女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多让人困惑啊?”
  “什么困惑?”
  “我也在测试阿契里斯。我觉得他可以进入战争学校。”
  比恩的身体整个绷紧了,”那就别送我去。或者他,或者我。”
  “你真的认为……”她拖长声音说,”你觉得他会试图在那里杀掉你么?”
  “试图?”他轻蔑地说,”阿契里斯不会试试就了事的。”
  凯罗特修女注意到比恩说的话,无情且果断,那就是他们在为战争学校找寻的资质。这会让他们在两人中对阿契里斯更感兴趣。他们可以在那里利用这些凶残和暴力。把它们用在他们希望的地方。
  但是使街上的欺凌弱小者文明化并不是阿契里斯的主意了,那是比恩想到的。真的是难以置信,是如此一个小孩子想到了这个并进行实施。这个孩子是上帝的恩赐,他不应该生活在冷漠和仇恨中。但是有一件事情显而易见。如果她把他们两个全选上的话,那会是一个错误。虽然她可以把其中一个留在地球上的学校里面,让他远离街道。当然如果街道不再令人沮丧地,让孩子们互相做一些丑恶事情的话,阿契里斯最后会真的文明起来。
  随后她了解她的这些想法毫无意义。阿契里斯杀掉颇克并不是因为他对街道绝望。
  而是骄傲。他是该隐,那个认为羞愧就足以构成夺走兄弟生命的理由的人。他是犹大,在进行杀戮之前也不会拒绝亲吻。他在想什么呢?就是机械地掠夺,为邪恶之神准备盛宴么?街上的孩子都无助而沮丧,受到恐惧和饥饿的威胁。但不是所有的人都变得冷血,算计着去行凶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比恩是对的。
  但是她并不怀疑比恩的话。如果比恩说谎的话,她就会放弃他了,现在她是判断孩子的法官。她现在想到的是,阿契里斯实在是太狡猾了。那是个阿谀奉承的人。他说的事情都带有计算的痕迹。但比恩很少说话,说的话都很坦白。而且他还是个很小的孩子,在这间屋子里,他的恐惧和伤心都是真实的。
  当然,他也曾经要求别人去杀害一个孩子。
  但是这是因为他知道那对其他人有威胁。而不是由于骄傲。
  我该如何抉择呢?基督不是要求裁判要快速和彻底么。为什么我就不能决断呢?我适合做决断么?
  “比恩,我会把你的测试结果传到战斗学校,让相关的人作出决定,在这段时间里,你愿意留在这里么?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他低头看着他的手,点点头,然后把头埋到胳膊上,哭了。
  阿契里斯第二天回到了他们窝里。”我不能走,”他说,”那样很多事情会更糟糕的。”他和平常一样,带他们去吃早餐。但是颇克和比恩不在了。
  萨格纳特吃了自己的一份,然后他到处打听,和其他孩子交谈,和大人们交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什么都可能会有作用的。在码头,他听到一些穿长外套的人说起早晨从河里发现的一具尸体。一个小女孩。萨格纳特找到了她的尸体,他呆在那里一直到主管当局到达。他仍然没有走开,他走到遮盖尸体的防水布旁边,没有征求任何人的许可,就拉开油布,他看着她。
  “男孩,你干什么呢!”
  “她叫颇克,”他说。
  “你认识她么?你知道谁会有杀她吗?”
  “一个叫做尤里西斯的男孩,是他杀了她,”萨格纳特说。然后他放下油布,他已经知道了。阿契里斯应该知道他有理由恐惧,尤里西斯正在爱杀害这个家庭的成员。
  “除了杀掉他,我们别无选择。”萨格纳特说。
  “已经流了太多的血了,”阿契里斯说。”但是,恐怕你是对的。”
  一些小孩子正在哭。有一个说,”我快饿死的时候,是颇克给我东西吃。”
  “闭嘴,”萨格纳特说。”我们现在吃的比颇克当头儿时吃的好多了。”
  阿契里斯把一只手放在萨格纳特的手臂上,让他安静下来。”颇克作了一个最好的头领能够做的事情。而且,是她让我进入这个家庭的。因此,从某种角度来说,我带给你们的东西就是她给你们的东西。”
  每个人都严肃的点头。
  一个小孩问,”尤里西斯也杀掉比恩了么?”
  “如果他这么做了,那就损失大了。”萨格纳特说。
  “我家庭里的任何损失都是大损失,”阿契里斯说。”但是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尤里西斯或者从这个城市滚蛋,或者就是死。记着这句话,萨格纳特。把这个挑战宣布出去,让街上的人都知道。如果尤里西斯不肯见我,他就休想在这个城里的任何厨房中吃到东西。当他把刀子放到颇克的眼睛里面的时候,他就应该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
  萨格纳特行了个礼然后飞跑出去。这个动作表示了服从。
  他就是在跑动的时候,也没有停止哭泣。因为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颇克死时的样子,她的眼睛成了血窟窿的样子。也许阿契里斯是从别的渠道知道的,也许他已经听到了这个消息但直到萨格纳特回来说了才敢确定。也许,也许……萨格纳特知道了事实。尤里西斯根本没有碰任何人。是阿契里斯干的。就像比恩在开始警告的一样。阿契里斯不会原谅颇克曾经打了他,现在他杀了她,因为那样可以让尤里西斯做替罪羊。然后他就可以只是坐在那里谈论她多么好,他们应该感谢她,所有他做的事情都该归功于颇克。
  这样看,比恩一直是对的。在所有的事情上。阿契里斯对家庭来说可能是个好爸爸,但是他也是一个凶手,他从不原谅他人。
  虽然颇克也知道这一点。比恩警告过她的,她知道,但是她仍然选择了阿契里斯作为他们的爸爸。她选择了他,然后为了这个决定死去。她象海尔格在他们吃饭时宣传的耶稣一样。她为了她的孩子们死了。阿契里斯呢,他象个神。他让人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无论他们做了什么。
  重要的是,注意上帝好的一面,留在那里。那是海尔格教的,不是么?站在上帝那边。
  我要站在阿契里斯的那边。我要尊敬我的爸爸,他才是实在的,这样我们才能长大到可以自己做主。
  至于比恩,是的,他很聪明,但是还没有聪明到保住自己的性命,如果你们不能聪明到让自己活命的话,还不如死了更好。
  在此期间萨格纳特已经跑到了该拐第一个弯的地方。他要把阿契里斯对尤里西斯的禁令传到这个城市的每个厨房。他一边跑一边哭。伤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要留心的是该如何活下去。即使萨格纳特知道尤里西斯没有杀任何人,全家的安全语他的死亡相比,安全还是更重要的。颇克的死亡给其他的爸爸门提供了很好的借口,他们会对阿契里斯杀害尤里西斯的事情袖手旁观。当一切结束以后,阿契里斯将成为鹿特丹所有爸爸的领袖。萨格纳特会站在他的旁边。他知道他的秘密复仇但是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那是让萨格纳特、让全家、让所有鹿特丹的小家伙活下来的唯一方法。[/color][/size][/font]

2008-7-9 18:59 foreverACmilan
第四章 记忆

[font=宋体][size=3][color=black]  “在头一个人身上,我犯了错误。他测试的结果很好,但是他的品行不适合进入战斗学校。”
  “你给我看的测试上我没有看出这一点。”
  “他非常狡猾。他给出了那样的答案,但是那不能真实地反应他的情况。”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情况的呢?”
  “他是一个杀人犯。”
  “嗯,那的确是个污点。那另一个呢?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我们能给他做什么呢?这种小鱼我一般把它扔回水里就完了。”
  “教育他,养育他。他会成长起来的。”
  “他甚至都没有名字。”
  “不,他有。”
  “豆子(比恩)?是这个么?那不是个名字,你在开玩笑吧!”
  “当他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就不是笑话了。”
  “等他长到五岁再说吧!收留他,把你能够教给他的都教给他,到时候我们再看你的杰作如何?”
  “我还要找其他的孩子呢。”
  “不,凯罗特修女,你不用找了。这么多年来,这是你找到最好的一个。也再没有时间去找其他的孩子了。好好教育这个孩子,让他活下去,这才是I·F目前最关心的,也是你所有工作最大的意义所在。”
  “别吓唬我成不成,你说时间来不及,是么?”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基督徒能够预知未来数千年。”
  “但是世界还照样没有灭亡啊。”
  “到现在为止,是这样的。”
  开始,比恩只关心食物。这里有足够的食物。他吃下人们放在他面前的所有的食物。他吃到非常的饱——这个字眼在他看来简直是个奇迹,在此之前那个词对他毫无意义。他一直吃到他觉得撑得慌。他吃到他觉得难受。他吃的那么频繁,他每天都感觉到肠子在动,有时侯一天两次。他把这件事当作一个玩笑告诉凯罗特修女。”我好象除了吃就会睡了。”他说。
  “就象森林里的野兽。”修女说。”现在开始,你要好好干来挣你的食物了。”
  当然,她每天都在教他东西,每天都教给他阅读和算术,带他”更上层楼”,虽然她知道标准,但是从来不告诉他。她也给了他吸收知识的时间,让他有地方可以坐在那里,回想他早期记忆的每个细节。她对他记忆中细节之间的空挡很感兴趣。但是记忆还是有限的。那时他更小,对语言的了解更少。所有的事情对他来说都很神秘。他确实记得曾经爬栏杆上床,还有掉到地上的情景。那时他还不太会走。爬要容易许多,但是因为大人们都在走所以他也喜欢走。他攀附着其他的东西,扶着墙壁,这样两只脚才好用。除非要通过完全开阔的地方,他不爬。
  “你那时一定有八个月或者九个月大,”凯罗特修女说。”大多数人不能回忆起更早的事情了。”
  “我记得所有的人都很慌乱。这就是我从床上爬下来的原因。孩子们都有麻烦了。
  ”
  “所有的孩子么?”
  “小的和我差不多大,还有一些大一点。一些大人走进来,看着我们,他们在哭泣。”
  “为什么?”
  “肯定是坏事。我知道有不好的事情,我还知道那坏事将降临在我们所有睡在床上的孩子的身上。因此我爬出去了。我不是头一个。我不知道别人都怎么样了。大人们发现床上没人就大声叫起来,我听见了他们的叫声。我躲开他们。他们没有找到我。他们也许找到别人了,也许没有。我知道的是我回来的时候所有的床都已经空了。屋子里面非常黑,只有一盏灯亮着。上面写着的是‘出口。’”
  “你那时就认得字了么?”她用怀疑的口气问。
  “当我识字以后,那就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字。”比恩说。”那是我回去后看到的唯一的词。我当然会记住它。”
  “你独自一人,床都是空空的,房子里也很黑。是么?”
  “他们回来了,我听见他们在谈话。但是大部分我都不明白。我又藏了起来。而且这次,当我出来的时候连床都给搬走了。里面成了一间办公室,有着书桌和橱柜。当然那时我不知道什么是办公室,但是现在我知道了,那间屋子确实变成了一间办公室。人们白天在那里工作,当然只有开始的几天,在人们工作的时候,我藏的地方不太好。而且我越来越饿了。”
  “那你藏在哪里呢?”
  “接下来的你知道,不是么?”
  “如果我知道。我就不问了。”
  “如果你带我去厕所,你就知道我藏在哪里了。”
  “你躲进厕所里面了么?”
  “在后面的水槽里面。很不容易把盖子搬起来。里面一点也不舒服。我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但是当人们使用它的时候,水就流下来,有个大块就动,它吓着我了。而且像我说的,我也很饿。喝的东西倒是很充足,不过我自己的尿也在里面。我的尿布泡了太多的水,结果掉下来了。于是我就光着身子了。”
  “比恩,你知道你告诉我的是什么么?这些是你一岁之前做的,是么?”
  “你是第一个告诉我那时我多大的人。”比恩说,”那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年龄。
  是你要我回忆的。我告诉你的越多,我自己想起来的越多。不过,如果你不相信的话……”
  “我只是……我相信你。但是其他的孩子是谁呢?你们住在哪里,那里干净么?那些大人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带走别的孩子呢?很明显,他们肯定在做违法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比恩说,”我当时是非常高兴能够从厕所中逃出去的。”
  “但是你说你是赤裸的,你离开了哪里,是么?”
  “不,我被发现了。我从厕所出来,大人发现了我。”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把我带回家。那次我得到了衣服。我那时管他们叫衣服。”
  “你那时可以说话了么?”
  “只能说一点。”
  “那个大人把你带回家,而且给你买了衣服。”
  “我想他可能是个守卫。我现在知道更多关于工作的词汇了,我想他应该是个守卫。他在晚上工作,穿着和守卫差不多的制服。”
  “然后呢?”
  “哪是我头一次接触法律和违法这两个概念。他要留下一个小孩子是不合法的。我听见他和一个女人为了我吵架,他们在吵什么我就听不明白了。我知道的是最后女人赢了,他开始对我说一些我要离开什么的话,然后我就走了。”
  “他就这样把你扔到大街上?”
  “不,我是自己走的。我想那时他一定是打算把我送给别人,那听起来让人害怕,所以我在他这样做之前就走了。但是我不再光着身子,也不那么饿了。他真的很好。我走了以后还一直企求上天让他万事顺利。”
  “那时你就在大街上生活了么?”
  “不全是。我找到了一对夫妇,他们养了我一阵子。但是每一次,其他比较大的孩子看到我得到食物,他们就开始叫喊,乞求,那些人就只能把给我食物的行为停下来,那些大孩子就把我推出去,或者从我手里把吃的夺走。我被吓坏了。一次一个大孩子看到我在吃东西,他甚至都发狂了,他掏我的喉咙,让我把刚吃下的东西都吐在了街上。
  他甚至试图吃我的呕吐物,但是他不能,因为那让他也想吐出来。那是我最害怕的时候。在那之后,我一直躲起来,藏起来,一直都是。”
  “而且都快饿死了。”
  “我还到处观察,”比恩说。”有的时候,我能吃到一点东西。我还没有死。”
  “是的,你没有死。”
  “我看到很多人都死了。许多孩子的死尸,有的大一些有的小一些。我一直怀疑他们中有多少是从干净的地方来的。”
  “你认出他们了没有?”
  “没有,没有人看上去曾经在干净的地方生活过,每个人看上去都饿坏了。”
  “比恩,谢谢你告诉我所有的这些事情。”
  “这些是你问的。”
  “不知道你意识到没有,一个象你一样的婴儿,在这种环境下居然活了三年,那真是个奇迹。”
  “我猜那意思是我早就该死去了吧!”
  “我的意思是……我是说上帝一定一直在看护着你。”
  “啊!,差不多,就是这样吧。那他为什么不看护那些死去的孩子呢?”
  “他爱他们,所以把他们带到他身边去了。”
  “那就是他不爱我了?”
  “不,他也爱你,他——”
  “既然他一直如此细心地看护我们,他至少可以不时给我们什么东西吃的。”
  “他把我带给你。他对你有很深的期望,比恩。你可能不知道他在期望什么,但是上帝不会无原无故让你奇迹般活下来的。”
  比恩对谈论这些事情感到厌烦。当她谈论起上帝的时候,她是如此兴致勃勃,但是他甚至不能拼出上帝是什么样子。似乎她把所有的好事都归功于上帝的恩赐,但是当坏事发生,她总是给上帝一个理由,让这件事最终成为好事。但是比恩所想到的是,如果多一点点吃的,那些孩子就不用死了。如果上帝那么喜欢他们,他又是无所不能的,那他为什么不给那些孩子更多的吃的呢?如果上帝希望他们死去,那为什么不让他们很快死去,最好不要生出来,这样他们就不用挣扎着生存,受尽折磨了。比恩一点也不能了解,凯罗特修女越解释,他就越糊涂。如果世界上有裁判者,那么他就该公平,既然他不公平,那为什么凯罗特修女还为他是裁判者而感到高兴呢?
  但是如果他试图把他的想法告诉她,她就会立刻反复说更多关于上帝的事情,她使用了很多他不明白的字眼。最好的办法是不要和她争执,就让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好了。
  还是阅读最让他入迷。他爱数字。最让他开心的是,有纸有笔,他可以用它们实实在在地写字。
  还有地图。开始她没有教他怎么看地图,但是墙上有几幅地图,地图上的形状吸引了他。他有时爬到高处去看,看地图上写的小字,一天他看到了一条河的名字,他就知道了蓝色的地方代表河流,更大的蓝色区域代表的是比河流更广大的水面,然后他注意到其他的曾经在大街上一些标志中相同的词汇,然后他意识到这是一张有关鹿特丹的图片,那让他回忆起什么。鹿特丹的地图看上去是从飞鸟的角度看的,所有的建筑都看不到,所有的马路都是空的。他发现了他以前的窝在什么地方。颇克死亡的地方,还有其他相关的地方。
  当凯罗特修女发现他看明白了地图的时候,她非常的激动。她在别的地图上把鹿特丹指给他看,在某张地图上,鹿特丹不过是一个小块;在另一张上,是一个小点;有一张图上鹿特丹甚至小到看不到,但是她知道它就在那里。比恩从来不知道世界竟然有那么大。有那么多人。
  但是凯罗特修女回到鹿特丹的地图,让他试着回忆他最初的记忆是从哪里开始的。从地图上看,什么都不一样了,因此回忆并不容易,他花了很长时间来指出他曾在哪里接受哪些人的喂养。他把这些地方指给凯罗特修女看,她在所有的地方做了标记,每个地方都是。一会他就明白了——所有的地点都在一个区域内,然后按照顺序,它们指出了一条路线,从他发现颇克的地方直到……
  ……那个干净的地方。
  那实在是太困难了。他太害怕了,跟着守卫跑出了那个干净的地方。他不知道它在那里。事实是,凯罗特修女自己说过,守卫可能就住在那个干净地方的附近。这样,她顺着比恩的记忆往回找,她可能找到的是那个守卫的公寓,至少三年前那位守卫居住在那里。或者现在还在,守卫会知道什么呢?
  他知道那个干净的地方是哪里,他一定知道。现在比恩明白了:对凯罗特修女来说,找到比恩是从哪里来的是很重要的。
  找出来他到底是什么人。
  只有……他已经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了。他试着对她说。”我就在这里,我知道,我没有说瞎话。”
  “我知道,”她说,她笑着拥抱了他,很好。感觉真的很好。她放开他,他不知道他的手该怎么摆,她在表示要他拥抱她。他曾经见过别的小孩子这样做——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但是他总是觉得他们是要紧紧地抓住他们的父母,以免迷路流落到大街上。他不知道他们那样做只是因为那样很舒服。凯罗特修女的身体有的地方很硬,有的地方很软,抱起来的感觉怪怪的。他想起颇克和阿契里斯的拥抱和亲吻,但是即使他习惯了拥抱,他也不会想亲吻凯罗特修女的,何况现在他也不想拥抱。他让她拥抱了他,但是他从来不想去拥抱别人。那种想法他一时一刻也不曾有过。
  他知道,有时候她用拥抱他来代替解释,他不喜欢这样。她不想告诉他到底为什么要找到那个干净的地方,所以她拥抱他,说些”哦,你这个小可爱,”或”哦,你这个小可怜。”一类的话,但是那意味着那比她说的更重要,或者她认为即使对他解释了,他也没有足够的知识和智慧去了解她的意思。
  他继续试图尽量回忆起更多的东西,但是他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因为她也没有把所有的都告诉他,这样做很公平。他会自己找到那个干净的房间,不让她知道。
  等到他觉得告诉她对自己会更好的时候再告诉他。因为如果她得到的结果不好呢?她会把他丢回大街上么?她会不让他去太空中的学校么?因为她在测试结束后曾经许下这样的诺言,那时她告诉他他的测试成绩很好。但是他现在不能去,至少他要五岁了才可以,甚至那时也不一定行,因为这不全由她一个人决定,那时他就知道了她没有足够的力量实现自己的诺言。因此,如果她在他身上发现任何错误的东西,她就可能收回她的诺言。甚至保护他不受阿契里斯伤害的诺言也不一定会实现。所以他要自己去找那个地方。
  他仔细研究了地图。他在自己的脑子里规划了一些东西。他告诉自己,就是他睡着、说话、思考、回忆的时候也要努力把那位守卫的面孔记起来,还要想起那间他呆过的房间,他就在外面的楼梯上听到那个粗俗的女人站着和他吵架的。
  一天,当他觉得需要回忆的东西已经足够以后,比恩去了厕所——他喜欢厕所,他喜欢让他脸红害怕的东西就那样消失——他没有回到凯罗特修女教学的地方,相反,他从另一条路走过走廊,出了大门走到街上,没有人试着阻止他。
  然后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忙于记住守卫居住的地方结果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城市。实际上,看上去和原来的世界也不一样了。代替原来那条人声喧哗、到处是汽车、手推车、脚踏车、溜冰的人的街道的是一条几乎没有人,到处停着汽车。也不是间商店。所有的房子和办公室或者是住家的办公室的标志都很小。
[/color][/size][/font]

2008-7-9 19:00 foreverACmilan
第四章 记忆(二)

[font=宋体][size=3][color=#000000]  唯一特殊的建筑物,就是他刚从里面出来的那一栋。它看上去很朴实,方正也比较高大,但是在他前面没有任何的标志。
  他知道他要去哪里,但是他不知道这里到那里的路。很快凯罗特修女就会来找他了。
  他开始就想到要躲起来,但是他想起她知道他曾经在那干净的地方躲过的事情,她什么都知道,所以她也会想到在大建筑中找寻他可能躲藏的地方。
  因此他跑了,这让他意识到他现在有多么强壮。他感觉他跑得和飞鸟一样快,他一点也不累,他觉得他可以一直这样跑下去。他跑到路的交叉口,转到了另一条路上。
  然后是另一条街道,再一条街道。直到他觉得别人没有办法找到他,除了他感觉到自己开始迷路了,当你出来觉得迷路了的时候,你就没有办法迷失地更厉害了。在他或走,或快步走,或小跑,或快跑在大街和小巷中的时候,他发现他需要找一条河或者流水,这样他就能找到那条他熟悉的河流或者他认识的地方。因此当头一座横跨水面的桥出现后,他就仔细看水是往哪个方向流动,然后选择一条离水流最近的街道走下去。虽然他还是不知道他自己在哪里,但是至少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计划很管用。他一直沿着河边走,直到他认出远处的那个弯曲,颇克就是死在那里的。
  河流的一个弯曲——这是他从地图中知道的。他也知道凯罗特修女标出来的地方。他知道他必须穿过某些他曾经生活过的街道,他必须走过它们才能到达那位警卫曾经居住的地方。那不会很容易的,因为他必须知道,凯罗特修女甚至会到那里寻找他,他也注意到那里是街上的孩子聚居的地方,他们也会要他回到野孩子的队伍里面的。
  但是他们忘记了,比恩现在不在那么饥饿了。既然他不那么饿,他当然不会那么匆忙。
  他绕远道。远离河边,远离那些充斥着野孩子的地方。如果看到街上有